第37章

周芜迈着小短腿直接朝着周承晟的院子跑了过去,刚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站在木桩上的周承晟和周承修俩人。

周承修看到周芜,立马从木桩上跳了下来,朝着周芜跑了过去,在看到他脖子上的乌黑时,眼睛里立马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挂在了睫毛上,声音带着凝噎地问道:“阿芜,疼吗?”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他的生辰几乎都没有过,秋嬷嬷一度高热,他大哥浑身都是鞭伤。

亏得伤的不重,要不然的话现在可能还躺着呢。

周芜咧嘴对着周承修笑了一下,微微的摇头。

脖子上的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并不疼,疼的是他的嗓子,有些火辣辣的,说不出话。

周承修看着周芜不开口,眼泪瞬间决堤,他转头对着周承晟哭喊着道:‘大哥,阿芜成哑巴了。’

边说,边拉着周芜往外走,“我要带他去张院使那里,让他给阿芜看看。”

周承晟听着周承修的哭声,立马从木桩上跳了下来,他三两步的走到了俩人的跟前,对着周芜耐心的问道:“阿芜是伤了嗓子吗?”

周芜点头,眼神澄澈地看着周承晟。

周承晟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阵难受,要不是他的话,阿芜可能也不会这样。

他想了想又继续问:“那阿芜的嗓子以后还能好吗?”

周芜点头。

周承晟看到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抬手对着周承修的脑袋就是一下,“别嚎了,阿芜没事,他的嗓子是暂时的,等过几天就好了。”

周承修看着周芜,眼里的泪水还在往下掉,“真的吗?阿芜?”

阿芜的脖子都成了这样,嗓子也不能说话了,他就不应该回去找他母后,要是他也在的话,阿芜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越想他越难受,眼泪流得更凶了。

周芜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对着他点头。

嗓子说不出话,他也觉得着急,但是现在看着周承修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他就觉得有些心疼。

周承修见周芜并不是变成哑巴了,他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他对着周芜叭叭地道:“我昨天都想要去看你,母后不让去,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后来秋嬷嬷高热,大哥身体难受,我才没有去找你。”

“早知道你说不出话了,我应该先和你一起学认字,这样还能写字。”

他刚刚说到这里,就和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蔫巴巴的。

周承晟看着周芜和周承修的相处,忍不住地笑着摇头,他对着俩人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地开始站桩。”

他从昨天被周承乾打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地努力,只要他能超过父皇,只要他能快速地长大,他就能让任何人再也伤害不了他的亲人!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父皇也不行。

周承修这次没有反驳,他拉着周芜走到了木桩的跟前,主动爬上木桩开始站桩。

站桩结束,安妃带着周芜去看了秋嬷嬷,然后离开了坤宇宫。

连着七八天之后,周芜的嗓子才慢慢地好了起来,也到了给皇后再次请安的时间。

初一这天,站桩结束,周承修拉着周芜的手,悄悄的来到了坤宇宫主殿的门口,他对着周芜指了指,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周芜顺着周承修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曹嫔。

曹嫔一身淡青色的宫装,摇摇欲坠的跪在了地上。

周承修脸上的神色带着兴奋,他拉着周芜就要往前走。

周芜直接扯住了他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对着他哑着嗓子道:“不能去。”

说着他拉着人往回走,直到回到了站桩的院子里,他才对着周承修道:“咱们不能过去,要是去的话,曹嫔这样的人,不会恨惩罚她的那个人,反而会记恨咱们。”

惩罚曹嫔的人不用想就是曾经她惩罚的那些人,贤妃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不能确定。

现在曹嫔跪在大庭广众之下,正是心理防线薄弱的时候,他们过去就是给曹嫔送愤恨的目标。

到时候他和周承修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周承修听着他的话,轻哼了一声,“我就是想要去看她的热闹,把大哥和秋嬷嬷打成了这样,还让你那么多天都不能说话,看她的热闹怎么了?”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曹嫔真的是太可恨了,她这样被罚,他就算远远看着都觉得开心。

周承晟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的眸光落在了周承修的身上,语气平稳地道:“没怎么,小人难防,要是她一直惦记着杀你,你还那么小,能躲开吗?”

“周承修,有时候做事要动动脑子,阿芜不让你做的事情,那就一定不能做。”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周芜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明明一样的大小,脑子却一点也不如阿芜。”

“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了。”

秋嬷嬷自从上次被打之后,总是忍不住地咳嗽,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要炸毛的周承修,笑着道:“大殿下说的对,曹嫔这人心机不算深,但是却心狠手辣,现在她落到这一步都是她咎由自取。”

“只是,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她会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别人身上,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恨着皇后娘娘呢。”

“您要是过去,说不定就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要和你鱼死网破。”

“你要是真有什么事,皇后娘娘不是要伤心吗?”

秋嬷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忍不住又发出一阵咳嗽声。

周芜跑到了她的跟前,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她的手边。

秋嬷嬷看着这茶水,伸手接了过来,对着周芜道:“谢谢三殿下。”

这次她拼着冲撞曹贵妃的代价把三殿下从她的手里救了下来,就得到了三殿下对她的好。

有这样一层关系,以后要是五殿下遇到一点事情的话,三殿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周芜笑着对秋嬷嬷摇头,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母妃!你怎么了母妃?!”

周芜他们快速地朝着拱门口靠近,远远的就看到曹嫔身下浸染了一片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