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粪水附魔太恶心

荒原上,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半边脸被金汁烫烂的光头千夫长,带着几百个亲卫,硬生生顶在溃退的队伍最前面。

他手里那把弯刀刚才在城墙下沾满了粪水,此刻挥舞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随风乱飘。

这纯纯的物理加魔法双重攻击。

大夏这边几个冲得太猛的新兵,被那股味道一熏,胃里翻江倒海,动作慢了半拍,当场被千夫长连人带枪劈翻在地。

“擒贼先擒王!”千夫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盯住了人群中那抹极其惹眼的大红披风。

他看出来了,那个女人是大夏这边的临时主将。

只要杀了她,这帮乌合之众自然溃散。

千夫长提着沾屎的弯刀,嗷嗷叫着朝李师师扑了过去。

霍战拎着大刀,刚想冲上去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儿剁了。

“退下!”李师师长剑一横,直接拦在霍战身前。

“李姑娘,这蛮子太邪门,刀上全是他娘的腌臜物,别脏了你的手!”霍战急得直跺脚。

李师师没回头,语速极快地分配任务:“你跟李公公各带三千人,从左右两翼包抄!”

“不要管这几百个断后的亲卫,直接去咬北蛮子的主力尾巴!赶着他们跑!”

“可是……”

“执行军令,这蛮子交给我!”李师师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她太清楚了。

这光头蛮子连热金汁都敢生吞,拼下限谁也拼不过他。

李师师刺啦一声,从里衣袖子上撕下一块长条白布,动作麻利地在脑后打了个死结,把口鼻遮得严严实实。

防毒面具准备就绪。

千夫长已经杀到跟前,沾屎的弯刀带着风声当头劈下。

李师师身形极其轻盈,脚尖在泥地上一碾,侧身躲过这一刀。

长剑顺势挑向千夫长的手腕。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一个力大招沉,一个轻灵狠辣,兵器碰撞的火星子直往外冒,一时间竟然打了个平分秋色。

霍战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特么是个青楼唱曲儿的?

这剑法,这狠劲,比城防营那些练了三年的老兵油子都猛!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带兄弟们冲!”

身后突然有人拿刀背捅了捅霍战的腰眼。

霍战回过头。

是个穿着破褂子、满脸络腮胡的汉子。

这汉子原来是京城外头黑风寨的马匪,前几天被赵乾收编进城防营的。

霍战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行,兄弟们,跟我从左边抄过去!把这帮草原狗的卵黄捏碎!”

说罢,霍战举着大刀,带头冲入乱军。

络腮胡土匪往地上啐了一口,忍不住吐槽:“什么狗屁统领,打起仗来磨磨唧唧的,还没老子当年在黑风寨抢压寨夫人痛快!”

旁边一个同样收编进来的老兵听见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扯了扯络腮胡的袖子。

“你特么不要命了?你知道那是谁吗!”

“谁啊?不就是个带兵的军官吗。”

老兵压低声音,手指直哆嗦:“那是御林军统领霍战!”

“前几天在菜市口,他一个人砍了三十多个贪官的脑袋,眼皮都没眨一下!京城出了名的刽子手!”

络腮胡浑身一僵,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霍战在前面一刀把一个蛮子劈成两半的背影,后背直冒冷汗。

“娘的……”络腮胡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自语。

“这脾气还挺好,老子刚才捅他腰眼子,他都没砍我。传闻也太吓人了。”

……

视线拉远。

北蛮十几万攻城部队,此刻已经彻底炸营了。

这根本不是撤退,这是单方面的逃命。

大夏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多正规军,加上几万拿着农具的百姓。

可就是这点人,硬是把十几万武装到牙齿的北蛮精锐赶得漫山遍野乱窜。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前面的人跑得慢了,后面的人直接一刀砍过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挤。

战马受了惊,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不少北蛮士兵没死在大夏人的刀下,反而被自家战马踩碎了胸骨。

一个北蛮百夫长跑丢了头盔,脚下一绊,摔在泥坑里。

他刚想爬起来,七八双穿着牛皮靴的大脚直接从他背上踩了过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百夫长就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兵器扔了一地,盾牌丢得到处都是。

大夏的百姓们越追越勇。

一个卖猪肉的屠户,硬是靠着一把杀猪刀,追着三个北蛮骑兵跑了二里地。

这就是一场荒诞到极点的追杀。

荒原的另一头。

拓跋红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大营的方向走。

她现在这副身体,被赵乾那种流氓打法折腾得够呛,秘法的反噬更是让她头痛欲裂。

满打满算,实力连平时的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黑色紧身衣上全是泥点子。

她咬着牙,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必须立刻组织人手,趁着赵乾没回城,一鼓作气把北门拿下。

可是。

当她翻过一个小土坡,看向自家大营的方向时。

拓跋红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视线所及之处,漫山遍野全是在逃命的北蛮士兵。

大旗倒了,阵型散了。

大夏的军队和百姓混在一起,像赶鸭子一样在后面疯狂追砍。

“这……”拓跋红瞪大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这怎么可能!

自己才离开不到两个时辰!

这可是十几万精锐!

大夏那帮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凭什么能把他们打成这样!

一股极其狂躁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噗!”

拓跋红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猛地晃了两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她强撑着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把揪住一个正往这边逃窜的北蛮溃兵。

这士兵满脸惊恐,手里的刀早扔了,突然被人揪住领子,吓得哇哇大叫。

“闭嘴!”拓跋红反手一巴掌抽在士兵脸上。

“看清楚我是谁!”

士兵被打得眼冒金星,定睛一看,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

“到底怎么回事!”拓跋红目眦欲裂,死死揪着他的衣领。

“为什么退兵,大夏哪来的兵力反扑!”

士兵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往外倒苦水。

“大夏人疯了,他们拿滚烫的粪水浇我们!千夫长为了鼓舞士气,生吃了一瓢热粪水……”

“后来咱们好不容易稳住阵脚,大夏的百姓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了,漫山遍野全都是人啊!”

“弟兄们以为大夏的勤王大军到了,全……全乱了……”

拓跋红听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拿粪水浇?

生吃粪水?

老百姓冲阵?

这特么打的是什么仗!

赵乾那个王八蛋,到底给这满城的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一帮平头百姓拿着锄头出来拼命!

怒气攻心,拓跋红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再次呕出一口黑血。

她一把甩开那个士兵,双眼猩红,咬牙切齿地咆哮。

“阿史那呢!那个负责指挥的废物统领在哪!”拓跋红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杀意。

“本帝要把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