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飞树反杀护林女,蛮腰被锁野性燃
大力没动。
他的脊背肌肉绷紧了,但脑子没乱。
枪管抵在后脑勺偏左的位置,压力不大,说明持枪人的手臂力量不算强,枪管口径小,不是步枪,是手枪。
而且。
这个人站的位置不对。
一个真正的职业猎手,从背后用枪抵人,会把枪口顶在后脑勺正中央偏下的位置,那个位置叫“延髓点”,一枪毙命。
但这杆枪偏了,偏左了两寸,顶在了左耳后面的颞骨上。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这个人不是盗猎团伙的。他们的人都在前方。
第二,这个人没杀过人。
大力的嘴角动了一下。
“别动!我说了别动!”
女声,年轻的,带着一点慌,但底气还在。
大力的右手还握着复合弓,左手撑在朽木上,他用余光往后瞟了一眼。
看到了一双穿着翻毛军靴的脚,裤腿扎在靴筒里,裤子是草绿色的棉布工装裤。
护林员的制服。
大力心里的弦松了一根。
“你是谁?”女声又问,嗓子沙沙的,像是在林子里待久了嗓子被松脂熏哑了,“干啥的?这片林区禁止非公职人员进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大力嘿嘿笑了。
“同志,俺是靠山屯的猎户。”
“猎户?猎户拿的是啥弓?我巡了三年山,没见过这种弓。”
枪管又往前顶了一下,力度加大了。
“把弓放下,双手抱头,慢慢转过来。”
大力叹了口气。
然后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了一个不属于人类反应速度的程度。
左手撑着朽木猛地一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趴伏姿态弹射起来,同时身体往左侧拧了一百八十度。
枪管在他后脑勺上滑过,来不及扣扳机。
因为大力的左手已经扣住了枪管,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那杆手枪的前端。
一拧。
手枪从对方手里脱出来,像从小孩手里夺一根棒棒糖。
大力右手的复合弓顺势一横,弓臂抵住了对方的胸口,往前一送。
那人被撞得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一棵落叶松的树干上。
大力跟进了一步,左手把夺来的手枪往腰后一塞,右手的弓臂横压在对方的锁骨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然后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张女人的脸。
汗水糊了一额头,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皮肤被太阳和山风吹成了蜜色,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咬着,下巴上有一颗小痣。
眼睛是棕色的,里面烧着一团火。
不是害怕的火,是愤怒的火。
二十三四岁,个头不矮,一米六七八的样子,穿着一身褪色发白的草绿工装,腰上扎着一条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猎刀和一个军用水壶。
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枚铝质徽章。
“林区巡护员”。
大力的弓臂还压在她的锁骨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头。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脂粉味,是松针味,是泥土味,是长年在深山里风餐露宿才会沾上的那种野性的、干净的、带着一点汗咸味的气息。
“嘿嘿。”大力笑了,“护林员同志,你这枪法得练练。”
赵岚的眼睛瞪圆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枪会被夺,她在林场集训的时候,持枪擒拿科目的成绩是第一名,三年巡山,她抓过偷伐木材的,抓过盗采药材的,从来没失过手。
但这个男人。
他的反应速度快得不像话,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到扳机,枪就不在手里了。
更可怕的是那只夺枪的手。
五根手指箍在枪管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握的不是***枪,而是一根被浇筑在混凝土里的钢管,纹丝不动。
“你!”赵岚咬着牙,“你是盗猎的!”
“俺不是。”
“你拿着来路不明的弓,潜行接近猎物,还有反侦察能力,你不是盗猎的谁是盗猎的?”
“俺真不是,俺有条子。”
赵岚没听。
她的右腿突然抬起来了。
膝盖朝着大力的裆部撞过去,快,狠,角度刁钻,是受过格斗训练的标准膝撞。
大力侧了一下胯,膝盖擦着他的大腿根滑了过去。
赵岚的膝撞落空,但她没停,她的右腿顺势往上勾,长腿像一条蟒蛇一样缠上了大力的腰,脚后跟扣住了他的后腰。
同时她的左腿也离了地,双腿猛的交叉,死死夹住了大力的腰。
整个人挂在了大力身上。
这是柔术里的“三角绞”变体,用大腿夹住对方的躯干,利用腿部力量和体重把对方勒倒。
赵岚练过,她在林场格斗训练的时候,用这招放倒过一百六十斤的男教员。
但她忘了一件事。
大力不是一百六十斤。
他是两百零五斤。
而且那两百零五斤,全是肌肉。
赵岚的双腿夹在大力的腰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钢丝。
大力的腰没动。
一丝一毫都没动。
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腰上,就像两条绳子绑在了一根石柱上。
大力低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很尴尬。
赵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夹腰,双手抓着他的肩头,她的脸离他的胸口只有半拳的距离,呼吸喷在他赤裸的锁骨上。
而她的腰和臀,正紧紧地贴在大力的小腹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
赵岚的脸突然红了。
这个男人的腹肌,硬得像搓衣板,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板。
“你……你放开!”
“是你夹着俺呢。”大力嘿嘿笑了,“又不是俺夹着你。”
赵岚咬牙,双腿使劲儿绞。
没用。
她的大腿绞在他的腰上,他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大力叹了口气,伸出左手,握住了她的右大腿。
那只手很大,手指很长,虎口很厚,握上去之后,整条大腿的外侧都被他的手掌包住了。
隔着薄棉布裤子,赵岚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掌心,干燥的,粗糙的,带着老茧的,但温度高得吓人。
大力的手指轻轻一掰。
赵岚的大腿就被掰开了。
像掰一根嫩玉米棒子。
她的双腿从他腰上松开,整个人往下滑,大力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腰,把她提起来,像提一只猫,轻轻地搁在了地上。
赵岚的双脚着地,腿在发软,不完全是因为格斗消耗了体力。
她站在大力面前,仰头看着他。
一米六八的个头,在这个一米八五的男人面前,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矮。
他的胸膛就在她眼前,鹿皮坎肩的领口敞着,露出的那片胸肌和锁骨,在斑驳的林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赵岚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攥紧了拳头。
“你到底是谁?”
大力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成豆腐块的纸,展开,递到她面前。
红头文件。
“黑河地区靠山屯公社供销社联合大队部,特批陈大力同志为公社直属高级狩猎员,持有合法猎捕许可,巡猎范围涵盖兴安岭东麓全境林区。”
下面盖着公社的大红章,大队部的小红章,供销社的蓝章,三个章。
赵岚看了三遍。
她的脸色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是……合法猎户?”
“嘿嘿。”大力把文件收了回来,塞回怀里,“同志,俺那把枪,能还俺不?”
“那是我的枪!”
“你刚才拿枪指着俺来着,俺先扣着,等俺确认你不是坏人,再还你。”
赵岚气得眼睛都快冒烟了。
但她没办法。
她打不过他。
不是打不过,是差了一个物种。
这个男人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完全不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内,她夹了他整整十几秒,他的腰连一丝晃动都没有,掰她大腿的时候那种举重若轻的劲儿,像是在掰一根筷子。
赵岚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你是合法猎户,但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咋了?”
“前面那帮人。”赵岚的声音压低了,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和大力搏斗时的怒火,是一种猎人特有的警惕和狠辣,“我盯了他们三天了,三个人,至少两杆步枪一杆火铳,专门猎杀珍稀皮毛兽,上个月他们在北坡打了两只水獭,上上个月在西沟猎了一窝紫貂。”
大力的嘿嘿笑收了。
“专业的?”
“专业的。”赵岚点了下头,“他们的弹壳有标记,三角形里一个圆点,我查过,这种标记在黑河边境一带出现过好几次,可能跟那边的走私客有关系。”
大力的眼睛眯了一下。
和他在树干上看到的刀痕标记一模一样。
“你一个人盯他们?”
“林场那帮怂包不敢来,说老牛沟太深了。”赵岚的嘴角撇了一下,“我上报过两次,公社说没人手,让我继续观察。”
“你一个人,拿***枪,对面三杆长枪,你咋观察?拿命观察?”
赵岚没说话。
她的下巴抬了一下。
那个动作,大力看懂了。
不服输,死倔,但骨子里有一股不怕死的劲儿。
和晓菊不一样,和齐燕也不一样,这个女人身上的野性,是在深山老林里一刀一枪磨出来的。
大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方那三个盗猎贼的方向。
“你想抓他们?”
“想。”
“抓活的还是死的?”
赵岚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帮我?”
大力还没回答。
前方三百米外的林子深处,突然炸响了一声闷雷般的枪响。
砰。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刺穿整片林子的惨叫。
不是人的惨叫。
是兽的。
是白玉雪貂的。
赵岚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