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就是被雷劈回来的

李大成捂着脸懵了两秒,被打的情形回到脑海中。

他顾不上疼痛,撑起身子就往外跑。

刚跑几步就被脚上的绳子拽倒在地,尖叫着去解绳子,明明不是死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李大成哆嗦着嘴唇求饶:“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也摆了酒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不跟你动手。”

燕知暖招了招手:“都是夫妻了,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呀。”

李大成眼睛亮了亮,难道是这娘们想起自己的好,愿意跟自己同房了?

随即眼神又阴冷了下去,这么急着同房真是个贱-人,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他半点不想碰她。

靠近了几步,壮着胆子把半个屁-股放在床沿上。

借着窗外的光线,他能感觉到燕知暖在看自己,心中厌恶之意更浓。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这十里八乡就没有比自己更俊的后生,这女人一定是看上了自己,刚刚装得跟烈女一般,现在不还是想着那点事。

得赶紧让那人回来,别再跟上一个婆娘似的,进门几年都不生养。

等她怀了孕生了娃,自己的名声就保住了,到时候他的赌债……

燕知暖声音冰冷:“你为什么娶我?”

李大成打了个冷颤:“当然是因为你好看,腰还细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

“啪!”

燕知暖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原来是为了生儿子!”

李大成被打得脑袋一震,疼得直咧嘴。

他怒而起身,抬手就去打燕知暖。

“啪!”又是一个巴掌:“你还想打我?”

再大的酒劲这会都清醒了,李大成脚软跪倒在地,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不由自在主地尖叫。

“救命啊,杀人啦!”

平时漏风的屋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他拼命的喊叫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像是地狱里的索魂恶鬼,他不敢回头,死命地去拉门把手。

燕知暖拽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拉着他回到床边。

“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娶我?”

李大成呜咽着:“因为我爱你,对,我对你一见钟情。”

“啪!”

“一见钟情你用绳子绑我?”

“我怕你不愿意嫁给我,所以才……”

“啪!”

“我不愿嫁你逼我嫁?”

李大成后背紧紧地靠着床柱,拼命摆着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啪!”

“你错了?”

“我没错,我没错还不行吗?”

“啪!”

“你到底错没错?”

李大成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真的不知道燕知暖想要什么答案,为什么自己说什么都会被打?

燕知暖冷冷看着他恐惧的样子,他的痛苦抵挡不了前妻和她的万分之一。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敢骂我,我就撕了你的嘴。”

“老娘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多命了。”

李大成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拼命地点头。

燕知暖盘腿坐回床上,闭目调息。

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她长期被磋磨,瘦得一把骨头落了满身伤病。

她必须尽快养好身体,站稳脚跟,然后一步步,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全部都该死。

丹田之处再度升起暖意,燕知暖沉下心神,发现自己竟然把空间带来了。

虽然比前世她的大能空间差得多,只在空旷的土地上有一间半新不旧的小屋,灵泉也是干涸的,但好歹能有就很知足了。

淡蓝色的雷云在空间布雨,地里肉眼可见的长出几根小苗苗。

那是她被天雷劈死前不甘心,飞到天上捉住的一朵雷云,没想到竟然也被自己带了来。

黑暗中,李大成慢慢挪向门口,浑身的疼痛提醒着他,这是个真正的狠人。

娶回来的女人与他想的不一样,难道是老三和燕家骗了他?

他想起老三回来跟他说的,燕家大姑娘能干活又扛打,只要给口吃的就能养活,注意别轻易打死就行。

燕家也痛快地接了麻药还不要彩礼,只要求看紧她绝对不要让她离开村子,言语间甚至对她的死活都不在乎。

他心里又怕又恨,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只盼着天快点亮,等他娘李翠花进来,好好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

李翠花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骂遍全村无敌手,打架从来没输过,只要她一出手,肯定能把这个女人治得服服帖帖。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边亮起第一道微光。

李翠花特意就来砸门立规距:“懒货快起来做饭,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敢睡。”

“嫁到我们李家就得天不亮就起,烧水做饭洗衣喂猪统统都是你的活,敢偷懒老娘打死你。”

李大成高兴地想起身,但满身的疼痛让他哀嚎出声。

李翠花听到儿子的声音,心中怒火更盛:“你个小贱蹄子,大早上还勾着男人不起床,好好的爷们都让你给带坏了。”

李翠花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根磨得光滑的擀面杖,撞开昨晚李大成死活打不开的屋门。

“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清了屋里的景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大成像个破麻袋一样趴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都是伤痕。

而本该被欺负、被捆绑、该遍体鳞伤的燕知暖,正安安稳稳地坐在床上。

“大、大成?”李翠花手里的擀面杖“哐当”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打的你?!”

李大成看到亲娘,眼泪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娘,你给我打死她,我要她死!”

李翠花捡起地上的擀面杖,用力朝燕知暖挥下:“反了你了,竟然敢打男人,老娘打死你!”

擀面杖带着风声,狠狠砸向燕知暖的头顶!

这一下她用了十成的力道,她要燕知暖死!

反正她家也不没死过媳妇,再死一个又怎么样,村里没有人敢说闲话。

至于燕家,一个把女儿迷晕送出来的娘家,能翻出什么浪来。

燕知暖坐在床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擀面杖即将砸到她头顶的瞬间,猛地抬手攥住了李翠花的手腕!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响。

“啊——!!!”

李翠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胳膊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疼得弯下腰,黄豆大的汗珠滚落。

燕知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翠花:“打我?”

李翠花被甩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疼得连哀嚎都变弱了。

“你也配?”

燕知暖拎起擀面杖,同样是重重挥下,只这次打人者和被打者换了位置。

不打要害只打皮肉,次次挥在衣服盖住的部-位,不会伤及性命却比死都难受。

燕知暖边打边骂:“满口污言秽语你是吃屎了吗?天底下你最贱,你不光贱,你还生了畜生,你才是最大的贱-货制造者。”

“你儿子是垃圾,你是人-渣,你俩合起来都配不上一个棺材,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土地,你的存在就是世间最恶心的事。”

“你爹妈没教会你做人,只教会你当狗,没关系,老娘我有的是耐心教你,你好好学着哈。”

李翠花仗着在割尾会当主任的弟弟,没少在村里称王称霸,前世对她这个儿媳更是非打即骂。

李大成欠赌债的时候,就是她提出让前儿媳去抵债的,事后又是她堵着门的骂前儿媳不守妇道,生生逼死了一条人命。

李翠花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恶狠狠地瞪着燕知暖:“你……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燕知暖弯腰轻笑,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巧了,我就是被雷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