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成子,刚刚那几下手感不错,啥时候……嘿嘿。”
“只要你松口,咱俩的账就一笔勾销。”
李大成踉跄着赶人:“都给我滚,这可是我的新媳妇,我都还没开封哪轮得到你们?”
送走来吃席的几个哥们,他转身走进新房。
昏黄的油灯下,床上绑着的女人还面朝里昏睡着一动不动。
李大成眼底闪过厌恶,翘着兰花指去掰女人的脸:“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整个人也就脸蛋稍微能看,算你命好能替他生儿子,要不是我不能生哪轮得到你……”
忽然劲风骤起,原本应该系在女人身上的绳子瞬间勒上了他的脖子。
燕知暖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你这个变态的命不好,遇上我了。”
手下用力,李大成感觉喉咙被狠狠攥紧,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像要炸开一般。
他拼命去扯绳子,另一只手往后去抓燕知暖的手。
燕知暖一巴掌抽在他手背,疼得他半边胳膊都没了知觉。
李大成的脚不停地乱蹬,踢翻了屋里的椅子发出响声。
传到院中,正在收拾的李翠花对着敞开的屋门呸了声。
“不要脸的娼妇,就知道勾-引男人。”
绳子继续收紧,燕知暖只想让他死,现在立刻死。
一声炸雷响在燕知暖耳边,同时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手臂失去了力气,这是天道的警告。
李大成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松开了。
大量的空气进入到肺里,他剧烈喘息着。
燕知暖甩绳子把屋门抽上,油灯熄灭屋里彻底黑了下来。
李大成缓过一口气,挥起拳头就打向燕知暖。
“贱-人,竟然还想杀我,看我不打死你!”
燕知暖侧身躲过,拳头砸在柜子上,顿时破了个洞。
李大成转身再打,燕知暖闪身到桌子边,桌子被打断一根腿,暖瓶镜子掉落在地。
门口传来李翠花的声音:“老大你悠着点,光打人就行了别弄坏家具,那都是钱啊。”
李大成几次都没打中,疯了似的冲向燕知暖:“贱-人,敢阴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以前无往不利的铁拳被一手轻松挡住,燕知暖手腕用力,李大成哀嚎出声跪倒在地。
李翠花听着声音不对:“老大?你没事吧?”
燕知暖悄声说:“说没事,让她滚,不然废了你的手。”
李大成哪敢拒绝:“滚滚,老子不用你管。”
燕知暖满意地放开了他的手。
李大成还没来及跑,嘴里就被塞了个东西,双手再次被剪到身后绑了起来。
破空之声响起,长绳抽在他的身上,剧痛传来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断了。
“唔!唔!”李大成在地上翻滚着躲避,眼睛看向门口中,盼着他-妈进来救他。
可等来的却是李翠花更大声的漫骂:“不要脸的贱-货,好好的爷们都让你带坏了,下-贱胚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李大成目眦欲裂,他-妈听不出来是自己的痛呼吗?
燕知暖感觉心口堵的那团郁结之气散了一些。
原本有些支撑不住的体力,因为心中恨意又充盈了,丹田之处也暖暖的。
燕知暖手中长绳挥得更快了。
前一刻她还是大乘老祖生扛飞升天雷,下一刻就被劈回到这个世界。
这是她穿越到修真界之前的世界,她被大伯一家吸骨熬髓利用完卖给赌棍李大成,被他一家虐待毒打,甚至还想下-药逼她卖-身还赌债,被她一把火烧了全家。
满心怨气的她穿到了修真界,在那个充满灵气的世界一路修到大乘,透过飞升天雷的心魔劫看到自己的前世。
她其实是《八零锦鲤小娇娇,嫁个首长步步高》年代文里的垫脚石女配。
书从女主“燕知暖”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开始写起,引出她这顺风顺水的一生,幼时大伯一家把她当亲闺女,父母平反后她又住回到军区大院,嫁高官住豪宅,一胎三宝娇养了一辈子。
而此暖非彼暖,真正的原主早已骨枯黄土,所谓锦鲤娇-妻实际是顶替她名字抢了她人生的堂妹燕娇娇。
燕娇娇是全家人的心头宝,哪怕是她的亲哥燕知远,也是觉得燕娇娇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而她是那个只会惹祸不懂事不识大体的懒姑娘。
她的亲生父母被下放前,把她和哥哥托付给乡下大伯抚养。
大伯一家对哥哥很好,说他是三房的男丁以后要顶门立户的,更是把燕家唯一的当兵名额给了他。
而她却三四岁就被逼着干家务,吃得比猫少干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若不是父母当年的嘱托,她根本没有机会上高中,更不可能考入了省城大学。
但录取通知书被大伯转给了他的女儿,也就是女主燕娇娇。
燕娇娇顶替她去上了大学,而她被安排嫁给了同-性-恋家暴男。
在她父母平反之后,燕娇娇更是以她的身份,跟着他们回到了军区大院。
大伯一家也因为养育之恩得以鸡犬升天。
在她父母车祸意外身亡之前,都不知道信任的大哥大嫂和亲生儿子会合起伙来骗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女儿其实早已不在人世。
燕知暖穿回来的时候,正是她嫁的李家的第一晚。
她以死抗争坚决不嫁,但燕家给她下了药,李大成把她扔在板车上盖了床破棉被就给拉了回来。
一路上他的狐朋狗友几次对她动手动脚,李大成也视而不见。
恨意涌上心头,燕知暖以绳作鞭越抽越快,带起呼呼的风声,打得李大成皮开肉绽。
在修真界她的五识和意志已经修练得十分强悍,力气更是可以单手举鼎,只要她想便可以轻松捏断李大成的脖子。
又一声炸雷响起,心口狠狠一痛,燕知暖吐-出口鲜血意识模糊,停下手中的动作。
地上的李大成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从头到脚看不到一块好肉。
不能再打了,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允许私下杀人,它会抹杀她的,刚刚就是警告。
燕知暖把绳子丢下,若是一顿好打就让他死了,太便宜他。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李大成悠悠转醒,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他痛苦地哀嚎着,脑中却有些模糊,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了,他结婚了,今天是洞房夜。
李大成朝床上看去,一个人影盘坐在那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长相。
“贱-货,还不快来扶老子!”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李大成的脸上。
“贱-货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