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戴笠亲自授衔,众人傻眼

戴笠把梁承烬带到了隔壁的小房间里。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木头箱子。

戴笠让梁承烬坐下,自己没坐,站在桌边,打开了那个箱子。

箱子里放着一套崭新的军装,领章上是两道杠一颗星——少校。

旁边还有一份手写的委任状,上面盖着复兴社特务处的印章。

“穿上看看。”戴笠说。

梁承烬站起来,拿起那套军装,没有急着换。

他看了看领章,又看了看委任状,然后抬头看戴笠。

“戴老板,这个衔——”

“不过铨叙处。”戴笠直接把他的话堵死了,“你心里清楚就行。但到了二十九军那边,你就是少校督军,代表的是南京,是委座的意思。”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这个衔的分量。”梁承烬说,“轻了别人不理你,重了别人要弄死你。刚刚好够让人不舒服但又不得不忍。”

戴笠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你脑子倒是转得快。”

“学您的。”

这话说得既不是拍马屁也不是讽刺,就是那么不咸不淡的一句。

戴笠听了,没接茬,从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递过来。

“这是你到二十九军以后的注意事项。宋哲元这个人,表面上对南京恭恭敬敬,实际上他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你去了以后,第一不要跟他硬顶,第二不要让他觉得你是去找他麻烦的。你的身份是督军,但你真正的任务是——”

“观察。”梁承烬接上了。

“观察他有没有不对的地方。观察他手下的人有没有不对的地方。观察二十九军到底是在打仗还是在演戏。”

戴笠一句话一句话地说,每一句都咬得很重。

“如果一切正常呢?”

“一切正常你就安安稳稳地待着,等仗打完回来交差。”

“如果不正常呢?”

戴笠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光透进来打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不正常的话——你手里有枪。”

梁承烬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了几遍。

有枪。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宋哲元或者他手下的人有通敌、叛变、不听号令的行为,梁承烬有权先斩后奏。

这个权力大得吓人。

同时也危险得吓人。

一个少校,要去监视一个中将,手里还握着先斩后奏的权力。

只要宋哲元知道了这件事,梁承烬的命就不值半个铜板。

“上海站来的那三个人,”戴笠转回身来,“于盈峰你可以信,他办事稳当。祝新同和刘庆予你自己看着用,能力都够,但心思不一定跟你一条线。”

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白——三个人里头只有于盈峰是靠得住的,另外两个要防着点。

“还有,”戴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德制毛瑟C96,放在桌上,“这把枪是我自己的,送给你了。”

梁承烬看着那把枪。

戴笠把枪递到他手里:“别死在前面。活着回来。”

这话说得像是关心,但梁承烬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的命我还没用完,别急着送掉。

“我尽量。”梁承烬把枪别在腰间。

“不是尽量。”戴笠盯着他,“是一定。”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梁承烬点头。

戴笠这才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去换军装。半小时以后在院子里,我给你正式授衔。当着所有人的面。”

门关上了。

梁承烬一个人站在房间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少校军装。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戴笠送他一把枪,不是关心他的安危。

是让他记住,他手里的枪、身上的衔、头上的官,都是戴笠给的。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他要是拿了这些东西还不听话,戴笠有的是办法收回去——连同他的命一起。

但梁承烬不在乎。

他从第一天穿越过来就没在乎过这些。

他开始换军装。

半小时以后,法租界洋楼的院子里。

天津站的人站成了两排,上海站来的三个人站在旁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院子中间。

戴笠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那份委任状。

梁承烬穿着崭新的少校军装,站在对他面,立正,敬礼。

阳光打在新军装的领章上,两道杠一颗星闪闪发亮。

“复兴社特务处天津站特工梁承烬,鉴于其在天津期间表现突出,经委座和特务处批准,即日起授予梁承烬陆军少校军衔,委以驰援二十九军督军之职责。”

戴笠把委任状念完,递到梁承烬手里。

然后他伸出右手,跟梁承烬握了一下。

“希望你不辱委座使命。”

“是!”

院子里响起几声零落的掌声。

徐百川站在后排,两只手拍了两下就停了。

他的脸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方觉夏在旁边鼓掌,但目光是往下看的,盯着梁承烬脚上那双新军靴。

陈公术拍得倒是卖力,但表情有点僵硬。

郑耀先站在最边上,手里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他鼓着掌,目光从梁承烬身上移开,看向了戴笠。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授衔结束以后,众人散开各干各的。

梁承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嘀咕。

“少尉变少校,啧啧,我在南京干了三年还是个上尉呢。”

“人家能耐嘛,一个人砍十八个日本浪人,你行吗?”

“能耐是能耐,可这个衔也太——怎么说呢——太戏了吧?”

“别瞎说了,戴老板亲自定的,你敢有意见?”

“我没意见我没意见,我就是感慨感慨……”

梁承烬没回头。

他走进楼里,上了二楼,进了自己临时的房间,把门关上。

站在镜子面前,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少校军装。

穿越过来,在买办家庭里长大。

十八岁进黄埔,三个月被拉进复兴社。

来天津四个月,砍人、建帮、周旋五国、暗杀北洋宿老。

现在,少校了。

虚衔。

一个随时可以被收回去的空壳子。

但他不是为了这个衔去前线的。

他是为了看一眼。

亲眼看一眼——二十九军的大刀队,到底是不是历史书上写的那样。

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推开,钟定北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