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黄埔第一狠人!

南京,黄埔军校步兵二队演练场。

六月的太阳毒得要命,晒在操场上能把鞋底烤软。

三十个穿着灰色军训服的学员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圈子中间站着一个身量修长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才十八岁,个头在这群人里不算最高,但身上那股劲头不一样。

别人站军姿是两脚并拢挺胸收腹,他是双脚微微分开,重心压低,两只手自然垂着,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

“来吧。”梁承烬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冲着对面的人招了招手。

最先冲上来的是个壮汉,膀大腰圆,比梁承烬足足重了四十斤。

壮汉一拳抡过来带着风声,梁承烬脑袋往右一偏,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了。

他右手抓住壮汉的手腕往下一带,左膝顶上了对方的肚子。

壮汉弓着腰还没站稳,后面又上来两个。

梁承烬撒开壮汉,转身迎上去。

左边那个出的是摆拳,他用前臂格开,顺手拍了一掌在对方后脑勺上,那人一个趔趄往前栽。

右边那个踢腿,梁承烬往后退了半步,那条腿踢空了,他上前一步,肩膀撞进对方怀里,把人撞出去三四步。

“别一个一个来,一起上!”他喊了一声。

场边看着的教官叫宋德彪,四十出头,晒得黑红的脸上全是褶子。

他两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小子。”

他旁边站着的副教官小声说:“宋教官,要不要喊停?这三十个人里有几个也是好手,真打起来......”

“打。”宋德彪嘴角往下撇了撇,“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力气用完。”

操场上,梁承烬已经放倒了七八个人。

他打人有个特点,从不在一个人身上多花时间。

一击不中就走,一击得手也走。

三十个人围着他,他在中间来回穿插,每次出手就一两招的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有个学员被他一肘顶在胸口上,退了两步坐在地上,对旁边的人喊:“别愣着啊,抱他腿!”

三个人同时扑过来,有抱腿的有锁脖子的。

梁承烬被人从后面箍住了脖子,他上半身往前弯,把背上那人翻了过去。

另外两个抱住他大腿,他两只手分别抓住两人的衣领,硬是把他们拎起来甩开了。

“他妈的,真使不上劲。”一个被甩出去的学员爬起来拍土。

梁承烬自己心里有数。

这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的打法,他前世在某音上刷到过各种格斗视频......泰拳的膝肘、巴西柔术的地面技、部队里的军体拳。

穿越过来以后他从五六岁就开始瞎练,摸爬滚打十几年,把这些东西揉成了自己的一套。

没有名堂,但管用。

再加上他这身体素质是真的好,力气大、反应快、抗揍,同龄人里找不出第二个。

“这有啥好打的呢。”他心里想着,手上没停,又是一拳一脚放倒了两个。

十五分钟过去,操场上站着的只剩六七个人了,其他的不是坐在地上就是躺着不想起来。

剩下的几个对视了一眼,咬着牙又冲上来。

梁承烬左闪右避,拳打脚踢,又收拾掉四个。

最后冲上来的是个叫刘江的学员,学过几年形意拳,在步兵二队里也算能打的。

刘江一个劈拳过来,打得有模有样。

梁承烬往左一闪,右拳击中他的肋部。

但这一拳出去的时候,后面有个倒地的学员伸了一脚想绊他,梁承烬身体失了一瞬平衡,本来要收力的右腿直接踹了出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刘江的右胸上。

“咔嚓”一声。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刘江嘴张着,脸色煞白,两只手捂住右胸,膝盖一软就跪下去了。

“肋骨断了!”旁边有人喊。

梁承烬愣了一下,赶紧蹲下来扶刘江:“我没收住,你别动,别动......”

“梁承烬!”

宋德彪的声音从场边传过来,嗓子都劈了:“你给老子过来!”

梁承烬扶着刘江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教官:“教官,刘江肋骨断了,得先送医院......”

“你还知道他肋骨断了?”

宋德彪大步走过来,手指戳着梁承烬的脑门。

“你他妈一个入学三个月的新兵蛋子,谁让你下这么重的手?这是演练!演练你懂不懂?不是让你上来拼命的!”

“教官,我没想......”

“你什么时候想过?”

宋德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上礼拜你把张富贵的鼻梁骨打歪了,上上礼拜你把李大壮的胳膊打脱臼了,你他妈来黄埔是上学的还是来打架的?”

梁承烬低着头不吭声了。

他知道自己理亏,这一脚确实不该这么重。

刘江跟他没仇没怨,平时还分他烟抽,这下肋骨断了至少得养两三个月。

“教官,我先把刘江送医务室......”

“你少给我套近乎!”

宋德彪正要继续骂,一个穿着黄呢军装的军官快步走到他身后,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宋德彪的脸色变了变。

他回头看了那军官一眼,又看了看梁承烬,嘴张了张,最后一挥手:“步兵二队战术演练室,有人找你。滚吧!”

梁承烬一头雾水:“战术演练室?什么事啊教官?”

“别废话!”

“我这得先送刘江去医务室啊,他肋骨断了我不能不管。”

宋德彪气得脸都绿了,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往旁边一搡:“我送!你给我赶紧滚!”

梁承烬被搡了个趔趄,回头看了一眼刘江,冲刘江喊了句:“兄弟你挺住,回头我给你买条烟赔罪!”

刘江疼得直抽气,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而宋德彪则是看着梁承烬的背影喃喃自语:“戴笠......”

梁承烬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战术演练室是教研用的地方,平时只有教官才会进去,找他一个入学三个月的新兵有什么事?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干的事......打人是打了不少,但都是演练场上的正常交手,不算违纪。

偷偷翻墙出去买过一次叉烧包,不过那次应该没被发现。

“不会是要开除我吧?”

他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他虽然鲁莽,但成绩确实拔尖,体能考核、射击考核、战术笔试都是步兵二大队第一名。

黄埔再怎么着也不会把第一名开除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

步兵二队的战术演练室在教学楼的二层,一扇笨重的木门关着。

梁承烬在门口停了停,把军训服上的土拍了拍,头发往后抹了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他站在门口,立正,敬礼:“黄埔步兵二大队新兵梁承烬前来报到,长官好!”

演练室不大,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最左边的人穿着笔挺的军官服,领章上挂着少校军衔。

看年纪也就二十六七岁,国字脸,眉毛又浓又黑,坐在那里腰板挺直,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目光在梁承烬身上扫了一圈。

中间坐着的人挂着上校军衔,三十多岁的样子。

这人长相不算出众,中等身材,脸颊瘦削,但一双眼睛特别精。

梁承烬跟他对视了一下,总觉得这人的目光像是能把你整个人翻过来看一遍。

最右边的是个年轻军官,中尉军衔,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比梁承烬大不了几岁。

五官很干净,嘴角微微抿着,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

中间的上校开口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档案翻了翻,抬头看着梁承烬:“梁承烬,南京人,家里是做买办生意的。”

“是。”

上校把档案合上,往桌上一放:“你一个富家公子,跑来当兵干什么?”

梁承烬说:“报效国家。”

上校没有马上接话,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听你的教官说,你入学黄埔三个月,打遍步兵二大队无敌手。”

上校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打遍整个黄埔也没人是你对手。有这回事?”

梁承烬站得笔直:“有。”

“你有那么厉害?”

梁承烬没犹豫,张嘴就说:“长官如果不信,可以亲自试一下。”

话一出口,左边那个少校“啪”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