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王!

刘衍的目光在那行“魅力:97”上停留了一瞬。

97。

他见过最高的魅力值,是刘备的99。

但刘备是男人,是汉室宗亲,是日后三分天下的枭雄。

他的魅力,是仁德,是宽厚,是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人格力量。

而眼前这个少女的魅力,是纯粹的美。

与魅力98的张宁一样。

那种美,与身份无关,与立场无关,甚至与生死无关。

它只是存在,便足以让人忘记一切。

刘衍收回目光,看向那个挡在少女面前的小男孩。

又是一道光幕:

【骞曼】

年龄:六岁

身份:鲜卑贵族,和连之子,魁头之堂弟

统帅:35(潜力76)

武力:19(潜力79)

智力:43(潜力68)

政治:31(潜力53)

魅力:59(潜力68)

当前状态:恐惧,愤怒,试图保护自己的姑姑

备注:和连之子,魁头堂弟。其父和连死后,魁头继位,骞曼年幼,未参与权力之争。

原历史轨迹中,骞曼长大后与魁头争位,致使鲜卑进一步分裂。

刘衍收起光幕,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叫什么?”

少女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小男孩握紧短刀,声音发抖却倔强:

“你、你不许欺负我姑姑!”

刘衍没有看那男孩,目光一直落在少女脸上。

又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

“和玉。”

“和玉”

刘衍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点了点头:

“檀石槐的女儿?”

和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

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骨子里的骄傲。

刘衍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和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你是刘衍。汉人的骠骑将军。杀了我们中部鲜卑五万精锐的那个人。”

“怕吗?”

和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怕。”

她说得坦坦荡荡,没有掩饰,也没有故作坚强。

“但你杀了我,也没什么。鲜卑人的脊梁,不是杀得完的。”

刘衍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

他走近了一些。

直到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她仰着头,他低着头。

晨光从天窗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你说得对。”

刘衍轻声道:

“脊梁不是杀得完的。但你看看外面——”

他抬起手,指向帐外。

“不怕死的,全死了。死在你们的圣山之巅。死之前,没有一个投降,没有一个逃跑。他们很勇敢。”

他顿了顿:

“但他们全都死了。”

“死在我手里。死在我两万六千大军手里。死得像蚂蚁一样,被碾得粉碎。”

和玉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脊梁不是杀得完的。对。今天杀完,明天还会长出来。明天杀完,后天还会长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人心上。

“我不用杀完。我只需要让你们记住——今天,你们的圣山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你们的王跑了,你们的勇士死了,你们的女人和孩子,跪在我面前发抖。”

“你们会记住这一天。记一辈子。然后告诉你们的儿子,告诉你们的孙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汉人的刀,有多快!”

和玉浑身一震。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来。

那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扔掉短刀,扑进和玉怀里,浑身发抖。

和玉伸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抬起头,看着刘衍。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恐惧,有愤怒——却也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屈服。是一种——

认命。

“你想怎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刘衍看着她,沉默片刻。

忽然转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阳光涌进来,刺得和玉眯起了眼。

“出来。”

和玉抱着骞曼,缓缓站起身。

她跪了太久,腿已经麻了,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但她咬咬牙,稳住了身形,抱着骞曼,一步一步向帐外走去。

走出帐门的那一刻,阳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但她还是看见王庭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跪着无数个鲜卑人。

老弱妇孺,瑟瑟发抖,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四周,汉军骑兵列阵而立,刀枪如林,旌旗猎猎。

而空地中央,那些老卒与青壮的头颅,已经被堆成了一座京观。

鲜血从下面渗出来,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流淌。

和玉站在帐门口,看着那座京观,浑身发抖。

她怀里的骞曼哭得喘不上气,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不敢看。

刘衍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和玉。”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看清楚了。”

“从今天起,鲜卑——”

他顿了顿:

“没有脊梁了。”

和玉闭上眼睛。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那张绝美的脸,滴在骞曼的头发上。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抱着那个孩子,站在阳光下,站在京观前,站在那个杀了中部鲜卑五万精锐、无数族人的男人身边。

沉默地流泪。

良久,她睁开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被泪水洗过,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

她转过头,看着刘衍。

“你会杀我吗?”

刘衍摇摇头:“不会。”

“骞曼呢?”

“也不会。”

“那你想怎样?”

刘衍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读过汉书,该知道——历朝历代,都有和亲的故事。”

和玉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抱着骞曼的手,指节发白。

“你——”

刘衍没有等她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燕云十八骑无声跟上。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和玉。”

和玉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王。你父亲没教过你这句话吗?”

和玉没有说话。

刘衍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来,淡淡的,却像一根针,扎进人心里: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王。”

马蹄声渐渐远去。

和玉站在原地,抱着骞曼,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王庭的金顶大帐后面。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泪痕,照出那张绝美的脸上复杂到无法言说的表情。

恐惧、愤怒、绝望,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那是……被征服。

骞曼在她怀里抽噎着,小声问:

“姑姑,他……他会杀了我们吗?”

和玉低下头,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

她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轻声道:

“不会。”

“为什么?”

和玉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是魁头逃走的方向。

“因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活着,比死更难受……”

风吹过弹汗山顶,卷起浓重的血腥气。

远处,那面巨大的“骠骑将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