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路合围,七万大军!

十月初,漠南草原某处。

刘衍策马立于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

身后,三千骑兵正在扎营。

羊群被圈起来,战马被赶到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

炊烟袅袅升起,烤羊肉的香气飘出老远。

典韦提着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走过来,递给刘衍:

“世子,吃!”

刘衍接过,咬了一口。

羊肉很香,外焦里嫩,油脂在嘴里化开。

“子龙那边有消息吗?”

陈到从旁边上来:

“有。赵将军和於夫罗昨天端了一个三百帐的中型部落,斩获颇丰。他们正往东北方向移动,距离咱们约两百里。”

“存孝和文远呢?”

“他们往东去了,昨天传回消息,端了两个小部落。距离咱们约一百五十里。”

“须卜骨都侯呢?”

陈到顿了顿:

“他……按兵不动。昨天传回消息,说是在一片草场休整,没有发现目标。”

刘衍眉头微皱。

须卜骨都侯的三千骑,这几天几乎没有战果。

不是没有目标,是不想打。

对方总是以“正在搜索”“暂未发现”为由搪塞。

典韦大大咧咧地开口:

“世子,那老小子不老实!要不要俺去盯着他?”

刘衍摇摇头:

“不必。他不动,咱们动。传令给存孝、子龙,让他们继续往北推进。咱们也往北。”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

“魁头的主力应该快集结完毕了。须卜骨都侯想保存实力,就让他把三千骑兵完整的保存下来……”

与此同时,弹汗山鲜卑王庭。

魁头盘腿坐在王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他二十左右,虎背熊腰,一双眼睛里透着狼一般的凶光。

(魁头没有任何准确的年龄记载,但有明确记载是檀石槐的孙子,和连的侄子。)

(檀石槐是137年出生,卒于181年,185年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只有48岁,作为孙子的魁头能有多大?)

(檀石槐的儿子和连160年出生,同样卒于181年。和连的儿子骞曼因年幼无法继位,故而魁头被推举为鲜卑首领,那这时候魁头的年龄也应该不会太小!)

(考虑到男性大概14、15就具备生育能力,按这样算,魁头或许有20岁左右。)

帐外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大人!汉军踪迹已明!”

魁头抬眼,声音低沉:

“讲。”

“征北将军刘衍率一万骑兵,已在漠南扫荡月余。赤那部、贺兰部等大小十余部落被屠,壮丁尽殁,妇孺驱散,牛羊马匹尽被掠走。”

帐中一片哗然。

左手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万夫长拍案而起:

“一万汉军就敢深入漠南?欺我鲜卑无人吗!”

另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万夫长沉声道:

“大人,此子不可小觑。”

“他去年阵斩张宝,今年活捉边章,前些日子又在狼居甸灭了拓跋部五千精骑。拓跋邻的脑袋,现在还在云中城墙上挂着。”

魁头抬手,帐中安静下来。

他盯着地图上那些被标注出来的部落位置。

从狼居甸到漠南草原深处,一条清晰的轨迹向北延伸。

那支汉军像一把刀,从南到北,一路割肉放血。

魁头忽然冷笑一声:

“一万骑?我鲜卑控弦之士十余万,他万骑就敢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

“传令——东部素利、西部弥加各率本部两万骑向中路靠拢。我亲率三万精骑南下,三路合围,让那刘衍有来无回!”

“大人!”

老万夫长出言劝阻:

“东部、西部素来与我中部不合,此时召集,他们未必肯出全力……”

魁头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他们各怀鬼胎。但此战若胜,大军就能顺势挥师南下;若败,中部元气大伤,他们正好趁火打劫。”

“他们不傻,就算不出全力,也会派兵来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闪烁:

“至于刘衍……我要让他知道,草原是谁的地盘!”

帐中诸将齐声应诺。

魁头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南方。

“刘衍……”

魁头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你杀我族人,掠我牛羊,我便用你的人头祭旗。然后挥师南下,踏平五原、云中,让汉人的血,流满阴山!”

……

中平二年十月中旬。

刘衍站在临时搭建的牛皮大帐外,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草原的秋天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过半个月,第一场雪就会落下,到时候整个漠南都会被冰雪覆盖。

陈到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少主——!”

他翻身下马,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急报!魁头动了!”

刘衍眉头一挑,转身走进大帐:

“进来说。”

帐中,戏志才与典韦正围着火盆烤火。

陈到喘着粗气,指着摊开的地图:

“斥候探得确切消息:魁头集结中部鲜卑三万精骑,正从弹汗山南下,朝咱们的方向移动!”

“同时,东部鲜卑素利率两万骑从东面压过来,西部鲜卑弥加率两万骑从西向东包抄!”

“三路大军,合计七万骑,欲对我军形成合围!”

帐中安静了一瞬。

七万。

七万对一万。

七倍。

刘衍缓缓抬起头。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深入草原的汉军:

霍去病,封狼居胥,那是带着五万精锐。

卫青,七战七捷,那是带着十万大军。

窦宪,燕然勒功,那是带着四万骑兵。

而他,只有一万。

其中还有五千,是须卜骨都侯的人。

刘衍深吸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

“李存孝、张辽部,赵云、於夫罗部,须卜骨都侯部,立刻向中军靠拢。”

他顿了顿:

“向南,往阴山方向移动。”

陈到愣了一下:

“阴山?将军,咱们要撤?”

刘衍摇摇头:

“不是撤,是换战场。”

他转身走回帐中,指着地图上的阴山山脉:

“草原上,七万骑兵可以展开,可以包围,可以追击。咱们一万骑,打不过,耗不过。”

他的手指沿着阴山山脉划了一道:

“但进了山,就不一样了。山道狭窄,骑兵无法展开。七万人,能同时投入战斗的,不过三五千。人数优势,就没了。”

戏志才缓缓点头:

“世子说得是。阴山山势陡峭,谷道纵横。咱们进了山,魁头的七万大军就得被迫分散。咱们可以依托地形,打他个各个击破。”

刘衍看向陈到:

“立刻传令。务必在三日内收拢各部,向阴山北麓集结。”

“喏!”

陈到抱拳,转身冲出大帐。

片刻后,急促的马蹄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