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汉军来了!

中平二年九月下旬,阴山以北三百里。

朔风卷过草原,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意。

刘衍策马立于一处缓坡之上。

身后,三千征北铁骑静静列阵。

典韦提着双戟,嘴里嚼着一根枯草茎,目光越过坡下那片帐篷,眼中满是兴奋。

“世子,打不打?”

刘衍没有回答,只是眯眼望向那片营地。

那是一个鲜卑小部落,约莫千余帐。

炊烟袅袅,牛羊成群。

妇人在挤奶,孩子在嬉戏,男人们围坐在一起,喝着马奶酒,大声说笑。

他们还不知道,死神已经到来。

陈到从侧翼策马而来,翻身下马:

“将军,摸清了。这个部落叫‘赤那部’,意思是狼。全族老少加起来大约五千余人,能战的壮丁约千余。没有发现警戒哨,毫无防备。”

刘衍点点头。

类似这样的部落,他在漠南已经端了四个。

第一、第二个时,还有些犹豫。

第三、第四个时,已经面无表情。

现在,这是第五个。

“典韦。”

“末将在!”

“你率一千骑从西面包抄,堵住他们往北逃的路。”

“喏!”

典韦咧嘴一笑,调转马头,一千骑跟着他向西而去。

“陈到。”

“末将在!”

“你率斥候营散开,盯住方圆三十里。若有鲜卑援军,立刻回报。”

“喏!”

陈到带着三百斥候,如流水般散入草原。

刘衍最后看向身后那十八道沉默的黑影。

“你们跟我从正面冲锋。一个壮丁都不许跑。”

燕云骑队长微微点头。

刘衍深吸一口气,提起天龙破城戟。

“杀。”

两千铁骑从缓坡后涌出,马蹄声如闷雷滚过草原。

三里。

两里。

一里。

营地里的鲜卑人终于发现了他们。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长空。

男人们扔下酒囊,抓起弯刀弓箭,翻身上马。

妇人们尖叫着把孩子推进帐篷,惊恐地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

刘衍一马当先,冲进营地。

天龙破城戟横扫,三个刚翻身上马的鲜卑壮丁连人带马飞出去,砸翻后面两顶帐篷。

踏雪乌骓四蹄腾空,从燃烧的篝火上跃过,落在营地中央。

燕云十八骑紧随其后,十八把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所过之处,人头飞起,鲜血喷涌。

一个鲜卑百夫长吼叫着冲上来,长矛刺向刘衍胸口。

刘衍看都不看,左手倚天剑出鞘,剑光一闪。

那百夫长的长矛断成两截,连同他的人头一起飞起。

无头的尸体还骑在马上冲出三丈远,鲜血喷溅,然后轰然倒地。

“杀——!”

两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入营地。

刀枪落下,鲜血飞溅。

那些刚拿起武器的鲜卑壮丁,还没来得及形成阵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典韦率领的一千骑同时从北面杀入。

“杀——!”

典韦的大嗓门在风中炸响,双戟轮转,三个试图冲出去的女人被拦腰斩断。

孩子摔在地上,哭喊着爬向母亲的尸体,然后被马蹄踏过。

哭声。

喊声。

惨叫声。

鲜血把枯黄的草染成暗红。

帐篷被点燃,浓烟滚滚。

羊群受惊,四散奔逃。

千余壮丁,不到一个时辰,死了个干干净净。

刘衍策马立于营地中央,天龙破城戟拄地,戟尖还在滴血。

四周,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女人和孩子,被驱赶到一起,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们有的抱着婴儿,有的牵着稍大点的孩子,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典韦大步走来,浑身浴血,满脸憨笑:

“世子!青壮全杀了!一个没留!”

刘衍点点头,策马走到那些俘虏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女人和孩子。

最小的还在襁褓里,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

她们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一个老妪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

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刘衍听不懂。

但那双眼睛里的绝望,他看得懂。

刘衍沉默片刻。

“传令下去——”

“青壮已诛。老弱妇孺……驱散。”

典韦愣了一下:

“世子,放她们走?”

刘衍转头看着他:

“你想养着她们?”

典韦挠挠头:

“不是……只是……”

刘衍摇摇头,没有解释。

“照做。”

“喏!”

半个时辰后,那些老弱妇孺被驱赶着往北走。

一步三回头。

陈到策马上来,低声问:

“将军,往北走,没有部落接济,她们活得了吗?”

刘衍沉默片刻。

“活不了。”

陈到愣了愣。

刘衍转身看着他:

“叔至,这是草原。鲜卑人南下抢掠时,可曾放过咱们汉人的妇孺?”

陈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刘衍继续道:

“放了她们,是给鲜卑人添乱。魁头若想救她们,就得派兵,就得分散兵力。若不救……”

他顿了顿:

“她们会死,死在草原上。然后其他部落会知道,跟着魁头南下抢掠,会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杀我汉人多少,我刘衍——必百倍奉还!”

陈到双手抱拳:

“末将明白了。”

刘衍点点头:

“清点战果。”

“喏!”

一刻钟后,陈到回来,脸上带着笑:

“将军!这个部落虽然不大,但牛羊真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

“缴获战马三百余匹!羊三千余头!还有不少肉干、皮毛!”

刘衍再次下令:

“战马补充进队伍。羊群赶着走尽快制作成肉干。能带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喏!”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三千征北铁骑带着战利品,继续向北。

四支骑兵已经深入草原五百里。

这一路上,被扫灭的大小部落已经不下十个。

有大有小,有强有弱。

有的抵抗激烈,壮丁全部战死。

有的望风而逃,丢下帐篷牛羊跑得干干净净。

有的跪地求饶,用生硬的汉话喊“愿降”。

但刘衍没有留俘虏。

青壮全部斩杀。

老弱妇孺全部驱散。

牛羊战马全部带走。

消息很快传遍了漠南。

那些散落在草原上的小部落,人心惶惶。

他们不知道汉军从哪里来,有多少人,下一站会打到哪里。

只知道那支黑色的骑兵,来去如风,杀人如麻。

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体和灰烬。

而那些被驱散的妇孺,把恐惧像瘟疫一样,带到了每一个角落。

“汉军来了。”

“是阎王派来的鬼兵。”

“领头那个将军,骑着黑马,手里那杆大戟一挥,能斩下十个脑袋。”

“他身边还有十八个黑甲鬼骑,弯刀一挥,人头落地,连惨叫都来不及。”

谣言越传越离谱。

但恐惧是真实的。

有些小部落甚至开始逃离世代放牧的草场,往北跑,往西跑,往东跑,往任何一个没有汉军的方向跑。

正在集结的鲜卑主力,被迫分兵去收拢这些溃散的部落。

魁头的南侵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