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废太子调戏女帝
赵乾四仰八叉躺在泥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隔着十几米,你一句我一句互喷。
拓跋红喘匀了气,看着灰头土脸的赵乾,突然叹了口气。
“赵乾,要是没有这场仗,凭你我这脾气,说不定还能坐下来喝碗酒,当个朋友。”
赵乾偏过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特么要跟你当朋友。”
“老子不想拿你当朋友,老子只想拿你当女人。”
拓跋红脸颊瞬间涨红,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无耻下流!”
赵乾根本不吃这一套,撑着胳膊半坐起来,视线毫不掩饰地在拓跋红那身紧身黑衣上乱瞟。
“这怎么叫下流?老子这是欣赏美。”
“你瞅瞅你这身段,前凸后翘的,非得穿这身黑皮,勒得慌不?要不要老子过去帮你松松?”
拓跋红气得抓起手边的一把泥土,直接朝赵乾砸了过去。
“闭上你的狗嘴。你今天必败无疑!”
赵乾偏头躲过泥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冷笑出声。
“必败?你脑子是不是被肌肉塞满了?”
赵乾指了指远处的京城,又指了指江南的方向。
“咱们俩在这死磕,其实都是败家犬。”
“你带八十万人来打京城,每天人吃马嚼就是个天文数字。就算你今天真把城门撞开了,你还能剩多少人?”
“大夏的国库早被我那好爹搬空了,城里除了难民就是饿鬼。你费这么大劲,抢一座空城,死几十万精锐。”
“等你们拼得筋疲力尽,江南那几十万大军直接北上,连锅带盆把你们全端了。到时候你连草原都回不去!”
“你以为赵匡那老登在江南天天选妃是真傻?他那是坐山观虎斗!拿老子当诱饵,耗死你们北蛮的主力。咱们俩在这拼死拼活,最后全得给他做嫁衣。”
拓跋红听完,脸色变幻不定,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她能当上女帝,自然不是傻子,这笔账她算得清。
大夏朝廷退守江南,带走了最精锐的禁军和无数粮草。
北蛮大军深入中原,补给线拉得极长。如果真在京城折损过半,江南大军反扑,北蛮绝对吃不消。
但草原上的规矩,退兵就是耻辱。
“成王败寇。”拓跋红咬着后槽牙挤出四个字。
“只要打下京城,本帝就是天下共主!剩下的事,本帝自然有办法应付!”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再次响彻荒原。
第二轮攻城开始了!
视角切换。
城墙上,刚歇了不到一炷香的城防营士兵们,听到号角声,脸色全变了。
一个老兵靠在女墙上,头盔不知道丢哪去了,头发被血水糊成一绺一绺的。
他哆嗦着手,把卷刃的钢刀拄在地上,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帮草原蛮子吃错药了?刚退下去怎么又上来了,他们哪来的力气组织这种进攻?”
老兵一边骂,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直打摆子。
他身上的铠甲早就破烂不堪,左胳膊上还缠着一圈渗血的破布。
旁边一个握着红缨枪的新兵,脸色惨白,连枪杆都握不稳了。
新兵凑到老兵跟前,声音发颤。
“老哥,咱们今天还能赢吗?这城还能守住吗?”
老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别管能不能赢,多杀一个够本,多杀两个赚一个。你要是现在怂了,北蛮子进城,你全家老小都没活路。”
人群后方。
李师师单手按着剑柄,大红披风迎风招展。
她看着城外再次集结的黑压压人群,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果然跟她猜的一模一样。
北蛮子刚才退兵,根本不是怕了,而是想用这种车轮战耗尽守军的体力。
只要守军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早晚有崩溃的时候。
“所有人听令!”
李师师拔出长剑,声音清脆响亮,瞬间传遍城头。
“弓弩手退后休息,刀盾手顶上!”
“把大锅架起来,生火!把那些存货全给我熬热了!”
李公公在旁边听得直搓手,赶紧指挥御林军去搬柴火。
“快快快,把那些腌臜物全抬上来,给这帮蛮子好好洗个澡!”
城墙下。
北蛮士兵推着云梯,嚎叫着冲向城墙。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前面顶着厚重的牛皮盾牌,专门防备城头上的落石和箭矢。
一架架云梯重重地搭在女墙上。
北蛮士兵咬着刀背,手脚并用往上爬。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大汉,身手极其矫健,几下就窜到了云梯顶端。
他一把掀开挡在头顶的盾牌,双手扒住青砖,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城墙。
“老子先登了!”
光头大汉兴奋地大吼,满脸狰狞,举起弯刀就要往城头跳。
就在这时。
两个大夏士兵抬着一个大木桶,晃晃悠悠地走到云梯正上方。
桶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
“给你加点热乎的!”
两个士兵大喊一声,合力将木桶倾斜。
哗啦!
滚烫的沸腾金汁,兜头盖脸地浇在光头大汉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天际。
光头大汉被烫得皮开肉绽,双手下意识地松开青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他庞大的身躯砸在云梯上,把下面跟着爬的五六个北蛮士兵全给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
城墙下瞬间乱成一锅粥,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被金汁烫到的北蛮士兵在地上疯狂打滚,身上的皮肉大片大片地脱落,惨不忍睹。
一架接一架云梯上的北蛮士兵,全都在金汁的洗礼下,纷纷栽落城墙。
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城队伍,硬生生被这几大桶粪水给逼停了。
数里外的荒原上。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味。
拓跋红本来还坐在地上调息,闻到这股味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吃的干粮全吐出来。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前几天在城门楼子底下,她差点一刀把赵乾劈了,结果城头上直接泼下来一锅这玩意儿,硬生生把她给逼退了。
拓跋红猛地转头,看向京城北门的方向。
视线里,那些好不容易爬上城墙的北蛮勇士,正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掉,摔在地上烂泥一滩。
“赵乾!”
拓跋红指着躺在不远处的赵乾,破口大骂。
“你个卑鄙无耻的下三滥!竟然又用这种下流手段!”
赵乾本来也觉得这味道冲鼻子,但看到拓跋红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立刻来了精神。
“下流?这叫兵不厌诈!”
赵乾盘着腿坐在泥地上,满脸得意,开始胡说八道。
“你懂什么,这玩意儿可是我们大夏的独门秘方。”
“这金汁不仅能外敷,还能内服。你们草原上要是有人肠胃不好,直接灌下去一勺,保证他这辈子都不想出恭了。”
“你要是感兴趣,等会儿老子让人给你盛一碗热乎的,那滋味,保准你回味无穷!”
拓跋红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脑子里自动补全了那个画面,恶心得浑身直打冷战。
她死死盯着赵乾,心底暗暗发誓。
以后就算把这小子抓了,也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自己三尺之内!
这人太恶心了!
城墙下。
北蛮的攻城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汁大阵给打懵了。
云梯下堆满了哀嚎的伤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后面的北蛮士兵捂着鼻子,满脸惊恐地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往云梯上爬。
负责指挥这次攻城的北蛮千夫长,站在阵营后方,急得直跳脚。
“都退什么。给我上!谁敢退后一步,老子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千夫长拔出弯刀,指着那些后退的士兵大声呵斥。
一个被烫伤了手臂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到千夫长马前,哭丧着脸大喊。
“大人,咱们拼命没问题啊。上面泼的全是滚烫的粪水!”
“沾上一点皮肉就熟了,这比刀砍还疼啊!”
士兵指着城墙,语气里满是怨气。
“大人站得远,闻不到那味儿,也感受不到那滚烫的滋味,在这说风凉话倒是轻巧!”
千夫长被手下当众顶撞,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可是草原上的巴图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你说老子说风凉话?”
千夫长瞪圆了牛眼,咬着牙反问。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草原勇士的胆气,我若是敢吃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北蛮士兵全傻眼了。
吃?
吃那玩意儿?
几个百夫长赶紧上前拉住他。
“大人,使不得啊!那东西有毒,吃了会死人的!”
“滚开!”
千夫长一把甩开手下,为了重振士气,他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他翻身下马,一把扔掉手里的弯刀,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墙根走去。
周围的士兵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的背影。
千夫长一路走到城墙下,顶着那股让人窒息的恶臭,仰起头,指着城头探出来的几个大夏士兵。
他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夏的懦夫!”
“给老子来一勺热的!老子倒要尝尝,你们这破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