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先登?先送你上西天!
城墙上。
北蛮壮汉刚喊完我先登了,一杆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壮汉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歪,直挺挺地从五丈高的城墙上栽了下去。
“先登你奶奶个腿!”霍战拔出长枪,一脚踹翻搭在城头的云梯。
但很快,更多的北蛮子顺着其他云梯爬了上来。
城墙防线瞬间被撕开好几个口子,喊杀声震天。
李师师拔出腰间长剑,大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翻滚。
“把他们赶下去!绝不能退!”
她没有躲在御林军后面,直接提剑冲进人群。
一个北蛮士兵挥舞着弯刀劈向李师师的肩膀。
李师师身形一侧,手中长剑顺势一抹,直接割断了对方的咽喉。
鲜血喷溅,李师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剑,刺穿了另一个蛮子的心脏。
她从小在青楼长大,却不甘平凡,一直偷偷练舞。
此刻,在乱军之中穿梭,大红披风甚至没有沾上几滴血,反而接连斩杀了十几个冲上来的北蛮精锐。
“李姑娘,小心左边!”李公公在后面急得大喊。
李师师看都没看,反手一剑挡开左侧劈来的长刀,顺势起脚,将那北蛮子重重踹下城墙。
战况越来越惨烈。
城防营的新兵伤亡数字在直线上升,青砖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李公公急得团团转,跑到李师师身边大喊:“李姑娘,咱们快顶不住了,赶紧让人把金汁烧热浇下去啊!那可是万岁爷留下的杀招!”
金汁,就是煮沸的粪水。
这玩意儿浇在人身上,不仅烫得皮开肉绽,伤口还会溃烂发炎。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沾上就是个死。
李师师一剑劈翻一个冲上来的蛮子,转头看着李公公,直接摇头拒绝。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再不用城就破了!”李公公急得直拍大腿,嗓子都劈了。
“这金汁是咱们手里最后的大杀器,用一次就没了。”李师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指着城下的北蛮大军。
“你仔细看,他们虽然攻得猛,但后方的重甲步兵根本没动。这只是试探!”
李师师喘了口气,继续解释:“拓跋红不在,他们群龙无首,现在的冲锋全凭一股蛮劲。要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退兵。”
“金汁必须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现在用了,等他们主力压上来,咱们拿什么挡?”
李公公听完,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一个在宫里伺候人的太监,哪懂这些排兵布阵的门道。
但他清楚,李师师说得有道理。
“好!咱家听你的!”李公公咬了咬牙,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带血的钢刀。
“咱家虽然是个废人,但也不能干看着!”
李公公大吼一声,举着刀就冲进了战团。
又厮杀了大半个时辰。
城下的北蛮军阵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鸣金收兵!
那些正在拼死爬云梯的北蛮士兵听到声音,纷纷停下动作,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城墙上留下一地尸体。
大夏守军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阵。
北蛮大营前。
几名千夫长气冲冲地跑回中军,直接把头盔砸在地上,指着负责指挥的万夫长阿史那大声质问。
“阿史那,你搞什么鬼!咱们马上就要拿下城墙了,勇士们士气正高,你为什么鸣金收兵!”
“就是!我手底下的兄弟已经冲上城头了,你这一退,他们全白死了!”
阿史那冷着脸,看着这群暴躁的手下,冷哼一声。
“士气高涨?你们拿眼睛看看,咱们损失了多少人!”阿史那指着城墙下的尸堆。
“大夏那帮守军今天全跟疯了一样,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咱们要是继续硬拼,损失至少是他们的五倍!”
“就算今天把城门撞开了,咱们这八十万人还能剩下多少?以后还怎么南下打江南?”
几个千夫长被怼得哑口无言,但还是有人不服气地嘟囔:“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城墙早晚得破。”
阿史那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深沉。
“女帝曾经说过,攻城不如攻心。城破了,人没死绝,城里早晚会生乱子。”
“但如果人心垮了,根本不用咱们打,城门自己就会打开。”
阿史那转身,指着远处高耸的京城北门。
“你们看清楚。大夏那帮废物今天为什么这么能打?因为他们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们那个废物皇帝,现在正跟咱们女帝在阵前单挑!这口气,是他们皇帝拿命换来的。只要这口气在,他们就能死战不退。”
阿史那转过头,看着手下的将领,下达了命令。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这口气给卸掉!”
“传令下去,全军休息一炷香。一炷香后,分出四个梯队,轮番攻城!”
“不要硬拼,就在城下虚张声势,消耗他们的体力!”
“只要这么一直耗下去,他们那口心气早晚会散尽。到时候,这京城就是个不设防的羊圈!”
……
荒原上。
狂风卷起地上的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赵乾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脉疼,骨头疼,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在往外冒火星子。
赵乾偏过头,看了一眼十几米外。
拓跋红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女人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那件紧身的黑色劲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白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些许血迹。
两人刚才那场毫无章法的肉搏战,完全是冲着把对方打死去的。
赵乾挨了拓跋红好几记重拳,肋骨估计断了两根。
拓跋红也没讨到便宜,被赵乾揪着头发在地上拖了好几米,脸上挨了一记狠的,左眼眶高高肿起。
“赵乾……”拓跋红躺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喘息。
“你这小子,确实够狠。本帝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拓跋红咧了咧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帝收回之前的话。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赵乾听着这番夸奖,心里其实十分认同拓跋红的实力。
这女人不用狂暴丹,硬生生靠着底蕴跟自己拼了个两败俱伤。
要是单凭真本事,自己早被她大卸八块了。
但输人不输阵。
赵乾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回话。
“少特么套近乎!”赵乾声音虚弱,但语气依旧嚣张。
“老子还有的是力气!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喘匀了这口气,爬起来就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今天非把你绑回去暖床不可!”
拓跋红听着这大言不惭的话,直接被气笑了。
“行啊,本帝等着你来降服。”
拓跋红双手撑着地面,咬着牙,一点点从地上挪动身子,硬撑着坐了起来。
她盘起双腿,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本帝不打了,休息一阵。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恢复过来。”
赵乾一看拓跋红坐起来了,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这女人恢复能力这么变态?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地上的泥土,拼了老命地翻了个身,也跟着坐了起来。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风吹过荒原,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厮杀声和战鼓声。
拓跋红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转头看向京城北门的方向。
“赵乾,你听到了吗?”拓跋红指着远处的城墙,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的大军正在攻城。你猜猜,你那帮临时拼凑起来的城防营,能挡住我北蛮勇士几次冲锋?”
赵乾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被拓跋红引出城,城里现在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李师师虽然有词条加持,但毕竟是个女人,能镇得住场子吗?
拓跋红看着赵乾的表情,冷笑出声,开始疯狂诛心。
“你以为你跑出来跟我单挑,就能救下那满城百姓?你太天真了。”
“你现在被我拖在这里,城里群龙无首。等城门一破,我的大军就会冲进城里,把城里的人杀个干干净净。”
拓跋红故意放慢语速,描绘着那凄惨的画面。
“男的会被砍下脑袋,堆在城门口筑成京观。女的会被扒光衣服,充当军妓,任由我的士兵玩弄。老人和小孩会被直接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整个京城,会变成一片修罗场。大夏几百年的基业,今天就要彻底断送在你的手里。”
拓跋红双眼死死盯着赵乾,声音变得极其尖锐。
“赵乾,到时候你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你就算死了,到了地下,你有脸去见你们赵家的列祖列宗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直戳赵乾的软肋。
赵乾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泥土上。
他大口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露怯。
“千古罪人?”赵乾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拓跋红,你少拿这种话来吓唬老子。”赵乾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拓跋红。
“老子既然敢出来,城里自然有老子的安排。”
“你以为八十万人就能踏平京城?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只要老子没死,这京城,你们北蛮子半步也踏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