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废太子单挑女帝,全场看傻!
赵乾站在女墙上,身子挺得笔直,风把他的常服吹得猎猎作响。
李公公跪在旁边,脸都白了,一把抱住赵乾的小腿肚。
“万岁爷,使不得啊!”李公公嗓子都劈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拓跋红可是九境巅峰的杀神,您这千金之躯,怎么能跟她单打独斗?咱们据城死守就是了,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赵乾低头瞥了李公公一眼,一脚把他的手踹开。
“闭上你的乌鸦嘴。”赵乾甩了甩袖子,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北蛮军阵。
“朕今天要是怂了,这满城将士的脊梁骨也就跟着断了。”
话音刚落,赵乾根本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
他右脚在女墙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只大鸟,直接从五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万岁爷!”
城头上传来一片惊呼。
李公公吓得魂飞天外,连滚带爬地扑到女墙边,探出半个身子就要跟着往下跳。
“老奴陪您一起去!”
一只粗壮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李公公的后领,硬生生把他给拽了回来。
“老李,你特么疯了!”霍战瞪着牛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跳下去能干嘛?给北蛮子加盘菜?”
李公公急得直跺脚:“霍统领你松手!万岁爷要是出了事,咱们全得掉脑袋!”
“出个屁的事!”霍战指着城下,压低声音。
“你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主子怕死不?”
李公公愣住了。
“主子比谁都怕死!”霍战十分笃定地拍了拍腰间的刀柄。
“他要是没底气,能干出这种荒唐事?你就老老实实看着吧,主子肯定憋着大招呢!”
李公公咽了口唾沫,趴在女墙上往下看。
虽然霍战说得有理,但他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万岁爷就算再有底气,拿什么去跟九境巅峰的拓跋红打?
拿嘴遁吗?
……
城墙下方。
厚重的城门刚好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隙。
一匹通体乌黑、没有半根杂毛的高头大马嘶鸣着冲了出来。
半空中的赵乾身形下坠,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马背上。
他顺手从马鞍旁抽出一杆精钢打造的长枪,单手持枪,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黑马如离弦之箭,驮着赵乾直奔两军阵前。
孤身一人,面对八十万虎狼之师。
那挺拔的背影,硬是透出了一股千军万马避白袍的无敌气势。
二里外的北蛮军阵前。
拓跋红骑在白马上,看着单骑冲阵的赵乾,整个人都懵了。
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小子真敢来?
他是不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
或者是被吓失心疯了?
又或者……这小子是想离得近点,方便跪在地上给本帝磕头求饶?
拓跋红越想越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就赵乾那个软骨头,前几天抱着自己的靴子哭爹喊娘,那副怂样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装神弄鬼!”拓跋红冷哼一声。
不管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他自己找死跑出了城墙的保护圈,那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
“拿枪来!”
拓跋红一把将手里的弯刀扔给旁边的亲卫,反手接过一杆通体赤红、重达八十斤的镔铁长枪。
“驾!”
拓跋红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宛如一团红色的烈焰,迎着赵乾狂奔而去。
两匹马在平原上飞速拉近距离。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拓跋红猛地一勒缰绳,白马前蹄高高跃起。
“赵乾,你难道疯了不成!”拓跋红单手持枪,枪尖直指赵乾的面门,语气里满是轻蔑。
“真以为跑出来送死,本帝就会大发慈悲放过满城百姓?”
赵乾也勒住黑马。
他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地摇了摇头。
“疯?”赵乾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老子清醒得很。”
他用长枪指着拓跋红,声音大得能让两边阵营前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子今天不是来找死的。老子是来降服你的!”
“拓跋红,你这疯婆娘脾气太爆,欠管教。今天老子就把你打服了,直接扛回宫里,收进后宫当个暖床丫头!”
全场死寂。
无论是北蛮子还是城防营,全都被赵乾这番虎狼之词给震傻了。
把九境巅峰的北蛮女帝收进后宫暖床?
这话也敢说?
“找死!”
拓跋红彻底暴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堂堂大夏北边的霸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轰!
九境巅峰的真气瞬间爆发,拓跋红胯下的白马发出一声惨叫,四蹄竟然硬生生在地面上踩出四个深坑。
镔铁长枪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赵乾的咽喉刺去。
太快了。
在赵乾这个战五渣的眼里,拓跋红的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死亡的阴影就已经笼罩了全身。
“系统,使用九境体验卡!”
赵乾在心里疯狂咆哮。
【叮!九境体验卡已激活!时效:十二个时辰!】
嗡!
一股极其恐怖、磅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瞬间从赵乾的丹田处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灌注全身。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骨骼拔高的脆响,血液奔流的声音如同江河咆哮。
原本快若闪电的赤红枪尖,在赵乾此刻的眼里,突然变得慢如蜗牛。
他不仅能看清枪尖上极其细微的纹路,甚至能看清拓跋红脸上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
强大的力量带来了绝对的自信。
赵乾只觉得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把十头牛打成肉泥。
“来得好!”
赵乾大喝一声,右手猛地发力。
他手中那杆普通的精钢长枪,被灌注了九境巅峰的真气,枪身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赵乾不躲不闪,迎着拓跋红的攻击,同样一枪刺出!
砰!
两杆长枪的枪尖,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
针尖对麦芒!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
地皮被硬生生掀飞了一层,漫天尘土飞扬。
两匹战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震力,同时发出一声哀鸣,连连后退。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战场中央。
挡住了!
那个被传为废物的皇帝,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九境杀神的全力一击!
而且看那架势,竟然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
尘土散去。
赵乾和拓跋红各自勒住战马,相隔十几米远遥遥对峙。
赵乾握着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心里爽得简直要上天了。
这就是九境巅峰的感觉?
太特么得劲了!
反观拓跋红,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简直见了鬼一样。
她握着镔铁长枪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你……”拓跋红死死盯着赵乾,声音都变了调。
“你什么时候提升到九境的?”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几天前这小子明明连四境的实力都没有,被自己一只手就捏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就一跃成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九境巅峰?
难道……
拓跋红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难道这小子以前全是在藏拙?
他一直在装孙子,一直在欺骗自己!
“赵乾,你藏得好深啊!”拓跋红咬牙切齿,怒意更盛。
“你竟敢把本帝当猴耍!”
赵乾单手持枪,十分骚包地甩了一下头发。
“兵不厌诈嘛。你要是现在下马投降,乖乖给朕暖床,朕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
拓跋红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催动战马冲了上去。
两人在阵前瞬间战作一团。
枪影交错,真气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
北蛮军阵中。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蛮子士兵,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哐当。
一个千夫长手里拿的弯刀,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在他们心里,女帝拓跋红就是草原上的神,是战无不胜的图腾。
可现在,他们眼中的神,竟然被大夏那个废物皇帝给拦住了,甚至打得难解难分!
这怎么可能?
不知不觉间,北蛮大军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就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泄了个干干净净。
一股不妙的预感在每个蛮子心头蔓延。
这仗,好像没那么好打了。
而另一边,大夏的北门城墙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直冲云霄的欢呼声。
“万岁爷威武!”
“皇上万岁!”
城防营的将士们涨红了脸,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李公公趴在女墙上,看着阵前那道大杀四方的身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振臂高呼,嗓子都喊破了音。
“陛下无敌!”
“大夏必胜!”
整个城墙沸腾了。
城楼的角落里。
女史官司马直穿着一身素色襦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呐喊。
她双手捧着那本厚厚的《起居注》,手里握着毛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城下的赵乾。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赵乾一枪挑飞拓跋红头盔的英姿。
司马直的心跳得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毛笔蘸饱墨汁,在纸上奋笔疾书。
【景泰三年,秋。北蛮八十万大军列阵城下,女帝拓跋红叫阵,欲乱我军心。】
【帝不顾群臣死谏,孤身跃下城墙,单骑出阵。】
【帝以九境之姿,硬撼女帝,枪出如龙,气吞万里如虎。蛮军骇然,兵器落地,我军士气大振。】
写到最后,司马直停下笔,看着纸上的文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崇拜的弧度。
她在这一页的最下方,用极其工整的小楷,留下了一句评价。
【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