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废太子叫阵
夜深人静,御书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
赵乾躺在宽大的龙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
那个叫司马直的平胸女史官,看着是个一根筋的铁头娃,其实正好能被自己拿来当枪使。
赵乾白天在窗户边飙的那一出苦情戏,真以为是演给一只猫看的?
他太清楚赵匡那老登的算盘了。
发个圣旨嘘寒问暖,装出一副慈父的嘴脸,无非就是想在天下人面前立个牌坊,把不顾大局、死守孤城的黑锅全扣在自己这个废太子头上。
既然你想演,那老子就陪你演到底。
你不是说缺钱缺粮尽管提吗?
那老子就狮子大开口,十万石粮草,三百万两白银。
司马直那丫头肯定把这事儿一字不落的记在《起居注》里了。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要是十天后,赵匡拿不出这些钱粮,那江南朝廷见死不救、刻意打压抗金前线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到时候,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赵匡那老登给淹死。
“这皇帝,真特么不是人干的。”
赵乾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满城几十万口人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他这副单薄的肩膀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想着想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赵乾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赵乾脑海中炸响,直接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狂暴丹×1!】
赵乾猛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念一动,点开系统面板。
一颗通体赤红、龙眼大小的药丸静静地躺在系统背包里,表面还散发着一丝丝暴躁的热气。
【狂暴丹:服用后,气血瞬间逆流,强行激发人体潜能。一炷香内,自身实力翻倍,无视任何痛觉。药效过后,浑身脱力,虚弱三天。】
赵乾盯着这丹药的介绍,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破玩意儿有什么用?”赵乾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自己这副身子骨,连个九品武夫的门槛都没摸到,纯纯的战五渣。
就算翻个倍,那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战五渣,顶多能多挨两下揍。
还特么有虚弱三天的副作用,简直是鸡肋中的战斗机。
可就在他准备把这丹药扔在角落里吃灰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老子手里不是还有一张【九境体验卡】吗!
那可是能维持十二个时辰的九境巅峰实力啊!
要是先把体验卡用了,让自己变成九境巅峰的高手,然后再把这颗狂暴丹给吞下去……
九境巅峰的实力乘以二?!
赵乾倒吸了一口凉气,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特么要是叠加在一起,那不得直接突破武道极限,达到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界?
到时候别说一个拓跋红了,就算是十个拓跋红绑在一起,老子也能把她打得满地找牙,跪在地上唱征服!
就在赵乾兴奋得手舞足蹈,准备穿衣服起来试验一下的时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城北方向传来,震得御书房的窗户纸都哗啦啦作响。
紧接着,苍凉的牛角号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呜呜的吹响,连绵不绝。
北蛮子攻城了!
赵乾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胡乱套上常服,连鞋都没提好,直接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刚跨出门槛,赵乾就愣住了。
台阶上,赵龙正盘腿坐在青石板上,双手捏着个古怪的法诀,闭着眼睛打坐。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连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傻小子,居然在门外守了整整一夜!
听到开门的动静,赵龙睁开眼,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憨憨地笑了起来。
“大哥,你醒啦。”赵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赵乾看着他那副憨厚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
在这冰冷的皇宫里,也就只有这个心智不全的弟弟,是真心实意地护着自己。
“二弟,你怎么不回屋睡?”赵乾走过去,帮他拍掉肩膀上的露水。
“大哥昨天说让我守家,我就在这守着。”赵龙握紧拳头,一脸认真。
“有我在,谁也别想进去欺负大哥!”
赵乾鼻子一酸,但很快又把情绪压了下去。
今天外面可是绞肉机,这小子虽然实力强悍,但脑子不好使,万一被北蛮子用阴招暗算了,自己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二弟,你听好了。”赵乾板起脸,双手按住赵龙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今天不管外面打成什么样,不管你听到多大的动静,你都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宫里,绝对不许踏出皇宫半步!”
赵龙挠了挠头,有些委屈:“可是外面好吵,我想去帮大哥打坏人。”
“不行!”赵乾直接开口威胁,眼睛瞪得老大。
“你要是敢跑出去,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烧鸡了,连糖葫芦都没有!而且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了,听见没!”
一听没烧鸡吃,还要被大哥赶走,赵龙吓得连连点头,死死抱住旁边的红漆柱子。
“我不出去!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抱柱子!”
看着赵龙这副模样,赵乾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招呼上刚刚赶到的霍战,翻身上马,朝着北门城墙狂奔而去。
……
一炷香的功夫后。
赵乾气喘吁吁地冲上北门城墙。
他双手按在粗糙的女墙上,探头往城外看去,只看了一眼,头皮就有些发麻。
十里外的平原上,黑压压的北蛮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休整,这群草原上的狼崽子吃饱喝足,个个精神抖擞。
阳光照在他们手里的弯刀和长矛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寒芒。
投石车、冲城锤、云梯,各种重型攻城器械像一头头钢铁巨兽,在阵前一字排开。
战马嘶鸣声和蛮子们的咆哮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城墙上的青砖都在微微发抖。
城防营的士兵们握着长枪的手心里全是汗,脸色发白,显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呜。”
又是一声悠长的号角。
北蛮军阵从中间裂开一条通道。
拓跋红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穿着一身极其惹眼的火红战甲,在几百名亲卫的簇拥下,缓缓来到距离城墙只有一箭之地的地方。
拓跋红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弯刀,仰起头,目光如电,直逼城头上的赵乾。
她今天打定主意,不接受任何谈判,不听任何废话。
昨天那把白磷火烧掉了她两千多兵马,连中军大帐都差点被烧了。
这口恶气,今天必须用满城百姓的血来洗刷!
拓跋红刚张开嘴,准备下达全军冲锋的命令。
就在这时。
城头上的赵乾突然半个身子探出女墙,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皮卷成的喇叭,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咆哮。
“拓跋红,你个疯婆娘!”
“你敢不敢跟老子单挑!”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顺着风直接飘到了两军阵前。
全场死寂。
城防营的将士们全都傻眼了,霍战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脚背上。
北蛮大军那边也安静了一瞬,连战马都停止了嘶鸣。
拓跋红愣在马背上,甚至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单挑?
这个大夏的废太子,要跟自己这个九境巅峰的北蛮女帝单挑?
短暂的错愕过后,拓跋红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赵乾,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烧坏了!”
拓跋红用弯刀指着城头,破口大骂,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凭你?一个连刀都提不动的废物,也敢大言不惭地要跟本帝单挑?”
拓跋红越骂越起劲,直接把赵乾的黑历史全抖落了出来。
“前几天,是谁被本帝吓得尿了裤子?是谁抱着本帝的靴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姑奶奶饶命的?”
“是谁为了活命,连大夏的江山都愿意割让,恨不得给本帝当狗的!”
“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软骨头,今天居然敢站在城头上叫阵?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穿了身龙袍,就能掩盖你是个废物的本质了!”
拓跋红这番输出,声音极大,不仅北蛮子听得清清楚楚,连城墙上的大夏守军也都听见了。
不少城防营的士兵纷纷低下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和绝望。
自家皇帝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这仗还怎么打?
拓跋红看着城头上的动静,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这两天一直被赵乾用阴招压着打,今天总算是把场子找回来了。
然而,面对拓跋红的疯狂嘲讽,赵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毫不在乎。
他心里门儿清。
自己今天这单挑,必须打!
只要自己使用了九境体验卡,再吞下狂暴丹。
能不能把拓跋红打死不好说,但绝对能在她手底下过上几百招,甚至全身而退!
在这帮士兵眼里,拓跋红那就是不可战胜的杀神。
只要自己这个他们眼中的废物皇帝,能跟杀神打得有来有回,那绝对能把城防营的士气直接拉满,甚至原地爆炸!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赵乾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装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一把摔了手里的铁皮喇叭,指着城下的拓跋红,厉声怒喝。
“拓跋红,你废话真特么多!”
“你逼逼赖赖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怕了老子了!”
赵乾一脚踩在女墙上,身子挺得笔直,宛如一尊战神。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你要是个带把的……不对,你要是个人物,就滚出来跟老子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少特么在这逞口舌之利!”
“你要是怂了,就带着你这帮叫花子,滚回草原吃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