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霸总套路全失效
“姑娘,你懂佛法吗?”
赵乾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司马直愣了一下,随后那张清纯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刺猬一样弹了起来。
“皇上问这个作甚,草民不懂,也不想懂!”
司马直站直身子,虽然个子娇小,但气势十足,指着门外大声开喷。
“那帮和尚打着普度众生的幌子,干的尽是些敛财骗人的勾当!”
“先皇就是信了这些虚无缥缈的歪理邪说,成天炼丹求长生,才弄得国库空虚,大夏乌烟瘴气!”
说到这,司马直咬了咬牙,胆子大得惊人:“难怪……难怪你们赵家这般荒唐,连亲生骨肉都能留在寺庙里当人质,原来根子都在这儿!”
赵乾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他抹了一把脸,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丫头,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个极其生草的画面。
这丫头要是换上一身前世的JK制服,双手叉腰,扎着双马尾,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八嘎变态”,那画面绝对带感。
可惜是个平胸。
赵乾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丫头不仅是个铁头娃,还是个极品愤青。
不过,大概是出于良心发现,又或者是真下不去嘴,赵乾这次破天荒地没打算用强。
他决定用心去攻略。
不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吗?
老子前世好歹也是阅片无数、精通《三分钟让女人爱上我》的顶级海王。
赵乾摸着下巴,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海王兵法。
对付御姐,得欲擒故纵,若即若离;
对付萝莉,得投其所好,买糖买包;
对付单亲家庭的,得给足安全感,当爹又当妈;
对付富婆,那就得主打一个情绪价值,随叫随到。
至于眼前这个认死理的平胸妹,那就必须得上演一出霸道君王爱上我的戏码。
只有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才能让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书呆子上头!
只要套路深,铁树也发春。
赵乾清了清嗓子,强行凹出一个深情的造型,双手背在身后。
“姑娘误会了,朕只是随便问问。你若不懂,朕换个方法……不是,朕换个话题跟你聊。”
赵乾往前凑了半步:“你真不懂佛法?”
司马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动作做出来,居然透着几分娇憨。
“皇上刚才偷看草民的日记,可曾看到信奉佛法这四个字?”司马直语气里带着嘲讽?
“草民祖父、父亲皆因直言进谏被贬,家里连买米都要精打细算,哪来的闲钱去给寺庙添香油?”
赵乾恍然大悟。
也是,司马家穷得叮当响,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去搞封建迷信。
“那咱们聊点雅致的。”赵乾绕着书案走了一圈,故意放慢语速。
“姑娘热爱诗词吗?”
司马直警惕地后退半步,双手抱胸。
“略懂一二。皇上要考校草民?”
“考校谈不上,探讨探讨。”赵乾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那支狼毫笔,蘸了蘸砚台里的墨汁。
他转头看向司马直,嘴角勾起一个自认为魅力四射的弧度。
“朕刚才见姑娘容貌清丽,心有所感,偶得佳句。”
刷刷刷。
赵乾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行大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写完,赵乾把笔一扔,双手撑在桌面上,直勾勾地盯着司马直,等待着这丫头露出那种崇拜、娇羞、不能自已的表情。
这可是千古绝句,杀伤力堪比核弹。
哪个怀春少女看了不迷糊?
司马直凑上前,看清纸上的字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皇上!”
司马直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八度。
“如今城外十万北蛮大军压境,将士们在城墙上浴血奋战,百姓卖儿鬻女!”
“您身为大夏之主,不去想退敌之策,居然在这里写这些情情爱爱、靡靡之音?”
赵乾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司马直越说越气,指着那张宣纸,手指头都在抖。
“先皇在京城时,也是这般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整日与文人墨客吟风弄月!结果呢?大难临头,丢下满城百姓南逃!”
“皇上,您这是要步先皇的后尘吗!”
赵乾被这顿连珠炮轰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简直是个不解风情的杠精!
偏偏赵乾还无法反驳。
赵匡那老登确实是个文艺青年,字写得好,诗作得棒,跑路的速度也是一流。
司马直拿这事儿来堵他,简直是降维打击。
“行行行,诗词不聊了,靡靡之音,朕检讨。”赵乾举起双手投降。
为了那个【神游天外】的词条,老子忍了!
赵乾在心里疯狂默念:我是心软的神,我是心软的神,不能动手掐死她。
“那咱们聊点武的。”赵乾搓了搓手,强行换了个赛道。
“姑娘喜爱骑马吗?朕那马厩里有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改日朕带你去城外驰骋一番,感受一下风驰电掣……”
“玩物丧志!”
司马直彻底爆发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皇上,您把草民召进宫,就是为了说这些荒唐事吗!大夏江山飘摇,您还有心思骑马游玩?您对得起城外战死的英魂吗!”
赵乾咬牙切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油盐不进!
软硬不吃!
这天底下的海王套路,在这平胸妹面前全特么失效了!
赵乾看着她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里一阵发虚。
这丫头脾气这么爆,刚才自己偷看她日记的事,她不会记仇吧?
“司马直,朕问你个正经事。”赵乾收起笑脸,表情严肃起来。
“皇上请讲。”司马直微微喘着气。
“朕刚才不小心看了两眼你的日记。”赵乾试探着开口。
“你……不会因为这事儿,就在史书上乱写朕吧?比如写朕是个偷窥狂什么的?”
这话一出,偏殿里的空气凝固了。
司马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乾。
那表情,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
“赵乾!”
司马直连皇上都不叫了,直接指着赵乾的鼻子咆哮起来。
“你真当草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市井小人吗!”
“草民的祖父,为了劝谏先皇停建露仙台,被杖责八十,死在金銮殿上!”
“草民的父亲,为了不让先皇篡改江南水灾的死伤人数,被流放岭南,客死他乡!”
“我们司马家世代记史,用的是骨气,写的是良心!你竟然以为,我会因为你偷看我日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玷污史官的笔?”
司马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没掉下来。
“你太肤浅了,你简直就是个小心眼!”
赵乾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堂堂大夏皇帝,居然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指着鼻子骂小心眼,偏偏他还理亏。
“得,朕肤浅,朕小心眼。”赵乾捏紧拳头,彻底放弃了。
这女人没救了,攻略不下来。
那词条老子不要了还不行吗!
赵乾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就在他快要跨出偏殿门槛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猛地拽住了赵乾常服的衣角。
赵乾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他转过头,看着死死拉住自己衣角的司马直。
这丫头低着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几分异样的执拗。
难道,这丫头突然开窍了?事情有转机?
“皇上……”司马直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