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提要求

“你还敢狡辩!”沈严被她怼得怒火更盛,伸手就要去抓春桃。

“今日我非要教训这个贱婢不可!”

“沈严!”

陆惊遥猛地挡在春桃身前,眼神冷得像冰。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扒了苏挽月那层皮,她也别想活了!”

“你敢!”

陆惊遥冷笑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是你们先惹我的。左右我都已经这样了,拉上你们两个垫背一块死,也不错。”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沈严头上。

他看着陆惊遥那双狠厉的眼睛,举起的手竟僵在半空,落不下去。

春桃躲在陆惊遥身后,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敢哭出声。

她知道,此刻不能给夫人添乱。

陆惊遥见他迟疑,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强硬:“苏挽月有孕是喜事,该静养。你与其在这里动怒,不如回去好好照看她。至于春桃,她是我的人,我自会管教,不劳侯爷费心。”

沈严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是没敢再硬来,只能恨恨地甩了甩袖子:“好!好得很!陆惊遥,你给我记着!”

说罢,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外,陆惊遥才松了口气,连忙回头查看春桃的伤势:“怎么样?疼不疼?”

春桃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夫人……”

“傻丫头,哭什么。”陆惊遥拿出帕子给她擦脸,声音温柔了许多。

“是我没护好你。放心,这一巴掌,我定会让他们还回来。”

她扶着春桃坐下,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苏挽月怀孕,沈严必定更加纵容,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了。

“去,把膏药拿来。”陆惊遥吩咐道,“养好伤,咱们还有硬仗要打。”

午间用饭时,苏挽月又挽着沈严的胳膊来了,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一只手虚虚护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姿态看着挺让人恶心的。

“夫君你看,”她故作娇柔地瞟了眼桌上的饭菜,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姐姐这里的饭食真是精致,不像我,怀了身孕,日日只能吃些清粥小菜。我自己倒不要紧,若是饿着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好?”

沈严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燕窝粥、水晶虾饺、翡翠白玉汤,再想起苏挽月院里那简单的几样素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看向陆惊遥的眼神带着质问:“你说府里进项拮据,可你自己却顿顿大鱼大肉。陆惊遥,该不会是你从中贪墨了府里的银钱吧?”

这话听得陆惊遥心头火起,握着燕窝粥碗的手紧了紧,真想直接泼他脸上。

她冷笑一声:“府里的账册就放在书房,明明白白,你若觉得我贪了,尽管去查!我这里的吃食,都是小厨房用我自己的嫁妆银子置办的,与侯府分文无关。你们吃不好,是你沈严没本事挣不来钱,关我什么事?”

“你……”沈严被堵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夫君,”苏挽月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

“我们不是来跟姐姐吵架的,莫要气坏了身子。”她说着,眼神却挑衅地看向陆惊遥,那得意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陆惊遥看着眼前这对“夫唱妇随”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倒尽了胃口。

她懒得再与他们周旋,手轻轻一挥。

春桃会意,立刻带着几个小丫头上前,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碗筷菜肴撤得干干净净,转瞬之间,偌大的桌子上就只剩下陆惊遥面前的一杯热茶。

沈严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本就憋着的火气瞬间爆发,重重一拍桌子。

厉声喝道:“一个个都眼瞎了吗?没看见本侯爷来了?不知道上热茶点心?”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春桃,“你这贱婢,早上那巴掌还没打疼你是不是?还敢这般怠慢!”

春桃被他吼得一哆嗦,却强忍着没退后半步,只低头站在一旁,等着陆惊遥的吩咐。

陆惊遥朝春桃递了个眼色,春桃会意,转身去了小厨房。

灶房里,小丫头捧着陆惊遥平日用的雨前龙井过来,春桃一看就皱起了眉。

“他也配喝这个?去,把库房里那最次等的粗茶拿来,多放些茶叶,别让他觉得咱们府里怠慢了似的。”

小丫头连忙应声去了,春桃端着那碗浓得发苦的粗茶回来时,正听见沈严在屋里说话。

陆惊遥放下手中的白瓷杯,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说吧,你们两个又来有什么事?一天天往我这里跑,我可没闲心陪你们耗着,实在不想看见你们。”

沈严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昨日那点温情仿佛是场梦,他皱起眉。

“陆惊遥,你什么意思?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变了脸?”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陆惊遥眼皮都没抬。

“两位要是没正事,就请回吧,别扰了我的清净。”

苏挽月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沈严的衣袖,示意他说正事。

沈严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说正事。挽月如今怀了身孕,日日吃那些粗茶淡饭怎么行?往后你让小厨房每日给她熬燕窝粥,饭菜也得丰盛些,不用太铺张,就照着你的份例来就行。”

苏挽月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点羞怯的模样,柔声道:“夫君,其实也不用那么讲究的,有口荤腥就够了。毕竟我不像姐姐,有那么多家底可以支用。”

“那怎么行。你怀了我的孩子,是沈家的功臣,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陆惊遥成了那刻薄主母。

陆惊遥慢悠悠地摸了摸耳垂上的玉坠,等他们说完了,才抬眼看向两人,淡淡吐出三个字:“说完了吗?”

沈严和苏挽月皆是一愣,没料到她竟是这个反应。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严怒道,“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的态度很清楚。”陆惊遥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苏挽月那只虚护着小腹的手,“燕窝粥?丰盛饭菜?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