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苏挽月有孕
“姐姐还真是好手段啊。”
她站在门口,语气尖酸,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昨天晚上竟能勾得夫君留在你这里,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陆惊遥舀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
“姨娘这话错了。侯爷昨晚喝多了,在我院里歇了一夜,不过是寻常的留宿,谈不上什么‘勾’。倒是姨娘,大清早的不在自己院里待着,跑到我这里来撒泼,就不怕失了体面?”
“体面?”苏挽月冷笑一声,几步走到桌边,看着满桌精致的早点,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占着主母的位置,住着最好的院子,如今连夫君都被你抢了去,还有脸跟我说体面?”
“侯府的规矩,主母住正院,合情合理。”陆惊遥放下粥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至于侯爷留宿何处,是他的自由,姨娘若有意见,该去问侯爷,而非跑到我这里来置气。”
“我问他?他如今眼里只有你!”苏挽月被戳中痛处,声音陡然拔高。
“若不是你昨晚故意灌他酒,他怎会留在你那里?陆惊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独占侯爷的宠爱吗?我告诉你,没门!”
春桃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上前一步道:“苏姨娘请注意言辞!夫人是主母,轮得到你这般放肆?”
“我跟你主子说话,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苏挽月转头瞪向春桃,伸手就要推她。
陆惊遥眼神一冷,厉声道:“住手!”
苏挽月的手僵在半空,被陆惊遥那瞬间的气势慑住,竟一时没敢动。
“春桃是我身边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
陆惊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若安分守己,侯府自有你一口饭吃。若再这般不知好歹,寻衅滋事,休怪我按规矩处置你。”
“你敢!”苏挽月色厉内荏地喊道,“夫君不会放过你的!”
陆惊遥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如今府里的中馈握在我手里,账目清明,下人服帖。夫君的心也渐渐往我这边靠。你说,你凭什么跟我争?”
苏挽月被她这番话惊得后退半步,脸色煞白,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你……你好不要脸!”
春桃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一步轻轻推了苏挽月一把,怒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贱妾,论身份还未必比我体面,也敢到夫人面前吆五喝六?真是给你脸了!”
苏挽月本就站得不稳,被这一推,竟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哎哟”一声跌坐在地。
她手指着春桃,眼睛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春桃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是吧?我就轻轻推了一下,她是纸糊的不成?”
说着还试探着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苏挽月的衣角,“苏挽月,别在这儿装死!再躺着不起来,我可就端水浇你脸了!”
地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春桃这下是真慌了,转头看向陆惊遥,声音都带了颤:“夫人……这……”
陆惊遥缓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眼人事不省的苏挽月,眼底没什么波澜。
“来人,把她抬回自己院里,再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守在门外的两个老嬷嬷应声进来,动作麻利地架起苏挽月,轻轻松松就抬了出去。
春桃搓着手,满脸焦灼:“夫人,她该不会是想赖上我吧?我真没用力啊!”
“放心。”陆惊遥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
“她要装,就让她装。真要是有什么事,有我在,断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春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这苏挽月也太能演了,跟戏文里的奸臣似的,一肚子坏水。”
陆惊遥没接话,走到窗边望着苏挽月被抬走的方向,眸光微沉。
苏挽月这一招“碰瓷”,无非是想引沈严来替她出头。
“去,让人盯着苏姨娘院里的动静,大夫来了回禀一声。”陆惊遥吩咐道。
“是!”春桃应声而去。
屋内重归安静,陆惊遥扶着窗沿轻轻揉了揉小腹。
苏挽月争来斗去,不过是为了沈严那点可怜的恩宠,可笑又可悲。
而她,早已不屑于这些。
没过一会儿,春桃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苏姨娘……苏姨娘竟然查出有孕了!”
陆惊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怀孕了?谁给诊的脉?”
“是回春堂的齐大夫,”春桃急声道,“他说……说已经有孕两月有余了。”
“两月?”陆惊遥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两月有余,那便是他们进京之前就怀上的。
刚要再问些什么,沈严已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双目赤红,进门就死死盯住春桃,二话不说便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春桃被打得踉跄后退,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嘴角也渗出血丝。
“你干什么!”陆惊遥眼疾手快,一把将春桃护在身后,怒视着沈严。
“我干什么?”沈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春桃怒吼。
“这个贱婢竟敢对挽月动手,害得她差点动了胎气,险些没了我的孩儿!我打她一巴掌都算轻的!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婢绑了,拖下去杖责五十!”
“谁敢!”陆惊遥声音陡然转厉,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春桃是我身边的人,轮不到你来动!苏挽月自己摔倒,与春桃何干?仅凭她一面之词,你就要动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母?”
“主母?”沈严冷笑,“你若真有主母的样子,就该管好下人!挽月怀着身孕,受了惊吓,你不替她做主也就罢了,反倒护着行凶的奴才,安的什么心?”
“我护着她,是因为她没错!”陆惊遥寸步不让。
“方才在场的不止一人,谁都瞧见了,春桃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是苏姨娘自己站不稳摔倒的。她若真金贵,就该安安分分待在自己院里,而非跑到我这里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