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东瀛人的刺刀,我的大炮

清晨六点十五分。

陈子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扫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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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氪金系统】

当前资金:2,017,592英镑(每秒+1英镑)

已解锁技术:磺胺分子式、MG08/18量产图纸、克虏伯生产线、75mm炮弹制造工艺

弹药储备:75mm炮弹×4200发、105mm炮弹×800发、7.92mm步枪弹×120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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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万英镑出头。弹药充足。

不错。

"进来。"

沈笠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得像刚吃了一坨马粪。

"少帅,东瀛人动了。"

"说。"

"今天凌晨四点半,东瀛驻沪海军特别陆战队第三大队全员出营。两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开道,后面跟着四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步兵。他们越过了虹口日租界的界碑,沿着北四川路一路往南推进,目前前锋已经到了文监师路口。"

沈笠深吸一口气。

"距离咱们司令部,不到三条街。"

陈子钧面无表情。

"理由呢?"

"他们对外宣称是''保护商船侨民安全''。说昨天十六铺码头的炮击波及了日侨企业,要求陈家军立即做出赔偿并保证今后不再使用重型武器。"

陈子钧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套上军装。

"保护侨民?两辆坦克保护侨民?"

"他们就是在试探。"沈笠压低了声音,"昨天那一通炮把整个上海滩都震了,东瀛人急眼了。他们想看看咱们的底线在哪。"

陈子钧系好军装最后一颗纽扣,走到窗前,撩开窗帘往北边看了一眼。

隐约能听到坦克履带碾压柏油路的沉闷声响。

他看了三秒。

然后放下窗帘。

"臧克平呢?"

"在楼下待命。他的团昨天打完十六铺还没收拢,但一营二营随时能拉出来。"

"够了。"陈子钧伸了个懒腰,"让他带一营二营去虹口界碑线,摆开防御阵型。重机枪架起来,反坦克炮拉上来。但是不许开第一枪。"

"明白。"沈笠转身就走。

"等等。"

陈子钧叫住他。

"再把昨天的炮团拉出来。所有炮口,全部转向虹口方向。"

沈笠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冷笑。

"少帅放心,有我在!"

上午八点。

虹口日租界南边界,文监师路与北四川路交叉口。

两辆灰绿色的八九式坦克堵在马路正中央,炮塔缓慢旋转,粗短的57毫米炮管像一根铁手指,指着南面陈家军的方向。

坦克后面,四百多名东瀛陆战队士兵分成两列,端着三八式步枪,刺刀闪着寒光。

他们的军靴整齐地踏在上海的柏油马路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马路两边的居民早就吓跑光了。

门板紧闭,窗帘拉死。偶尔从二楼的窗缝里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街角的一家老虎灶茶馆门口,两个来不及跑的老头蜷缩在门洞里,腿抖得厉害。

"日本人来了……日本人来了……"

他们嘴里念叨着,脸色灰白。

然而就在东瀛士兵以为这条路畅通无阻的时候。

前方路口突然冒出了一道钢铁墙壁。

准确地说,是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出现在路口的沙袋工事后面。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东瀛坦克的正面。

紧接着,从两侧巷子里冒出了更多的德械步兵。

清一色的M35钢盔,灰绿色的军服,毛瑟步枪上了刺刀。

他们以小组为单位,迅速占领了街道两侧的制高点和建筑物入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阵型。

臧克平站在路口最中央,双臂抱胸,腰间的指挥刀映着晨光。

他看着对面几百米外的东瀛坦克和步兵,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

对峙。

双方隔着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枪口对枪口,刺刀对刺刀。

空气像是凝固了。

任何一方的任何一个士兵,只要扣下扳机,这条街就会变成修罗场。

东瀛陆战队的指挥官站在坦克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对面的阵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陈家军只是一群装备稍好的土军阀,没想到对面的工事构筑和火力配置,完全是按照欧洲正规军的标准来的。

那四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射界,恰好覆盖了他所有坦克和步兵的推进路线。

如果强攻,他的两辆坦克在三十秒之内就会被反坦克炮打成废铁,后面的步兵更是要被机枪扫成碎肉。

他咬了咬牙,但还是没有下令进攻。

他的任务是试探,不是送死。

与此同时。

卫戍区司令部。

陈子钧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接英国驻沪总领事馆。"

嘟嘟嘟。

两声响后,电话接通了。

"巴尔敦先生,早安。"陈子钧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我想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巴尔敦睡意惺忪。

"东瀛陆战队的坦克和步兵正在虹口日租界外面四处游荡,这让我非常不安。您知道的,不安全的局势会严重影响我方在钢铁厂、兵工厂的施工进度。"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

"我记得那份三千万英镑的采购合同里有一条条款——如果因为第三方军事行动导致项目建设延误,大英帝国将承担违约责任。巴尔敦先生,您应该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巴尔敦的声音变得无比清醒。

"陈将军,请您放心。我立刻联系东瀛领事馆。十五分钟之内,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子钧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三千万英镑。

这就是他的王牌。

在这个时代,钱就是最大的武器。英国人为了这笔史无前例的大单,能把东瀛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果然,不到十分钟。

沈笠再次冲进来。

"少帅!英国领事馆刚给东瀛领事馆发了一封措辞强硬的照会,要求东瀛陆战队立即撤回界碑线以内,否则英方将视此为''对租界稳定的恶意破坏''并向伦敦汇报!"

"东瀛领事的反应?"

"据说气得摔了茶杯,但还是给陆战队下了命令——暂停前进,原地待命。"

原地待命。

还没撤。

陈子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够。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岸上,臧克平的炮团正在紧急重新部署。

二十四门75毫米步兵炮和六门105毫米榴弹炮,正从昨天对着十六铺码头的方向,缓缓旋转炮口。

全部转向北面。

全部对准虹口日租界。

黑洞洞的炮管在阳光下排成一排,远远望去就像一排整齐的钢铁手指,指向东瀛人最引以为傲的据点。

当东瀛陆战队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他的脸彻底白了。

那可是三十门野战炮!

昨天那个姓陈的用这些炮把十六铺码头轰成了废墟!

如果这些炮口对准虹口日租界开火……

他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整个日租界只有六条街的纵深,那些石库门洋房和木板房子根本挡不住一发75毫米炮弹。

如果105毫米的落下来,整个日租界会变成一片平地。

他再也撑不住了。

"全队!撤退!撤回界碑线以北!"

命令一下,东瀛士兵如释重负地转身往回撤。

坦克喷着黑烟掉头,履带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

文监师路口的对峙,持续了不到四个小时,就以东瀛的全面撤退告终。

臧克平站在沙袋工事后面,看着东瀛人灰溜溜的背影,啐了一口。

"狗日的,连打都不敢打,就敢出来吓人?"

“玛德,不敢开枪,还敢出来吓人?”

他身后的士兵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当天下午。

司令部。

陈子钧正在审阅克虏伯设备的卸货清单,确认所有生产线设备都已安全靠岸。

沈笠敲门进来。

"少帅。虹口那边已经全部撤干净了,我让臧克平在界碑线上留了两个连的永久工事。以后东瀛人再想偷偷摸摸越界,就得先问问咱们的机枪同不同意。"

"嗯。"陈子钧头也没抬,"东瀛领事那边有什么反应?"

"发了一封措辞激烈的抗议书,说我们''严重侵犯了日租界的安全与尊严''。被我们法务部原封不动退了回去,顺带附了一份《租界条约》原文摘录,标红了''任何一方不得越过界碑线进行军事挑衅''这一条。他们自己先越的界,还好意思抗议。"

陈子钧嘴角一撇。

"让他们抗议去吧。"

正说着,莫兰芝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子钧接起听筒。

"少帅。"莫兰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但隐约带着一丝兴奋。

"青帮内部出大事了。"

"说。"

"黄和尚的三大金牌打手之一的冯雍,今天上午带着十六铺南区四千码头苦力,公开宣布脱离青帮。他在南区码头门口当众撕掉了青帮的令旗,宣布从此不再听黄和尚号令。"

陈子钧停下了手中的笔。

"有意思。"

"还有。"莫兰芝继续说,"冯雍托人给我递了一封投名状。里面是青帮十六铺南区全部的人员名册、仓库地址和收入明细。他说……他要面见少帅。"

陈子钧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炮轰十六铺的余震,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