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血溅赌场
赌坊院内乱作一团,木桌木椅翻倒碎裂,满地散落着银元筹码与凌乱杂物。
唐飞与韩飞背靠背紧贴而立,周身被十几名赌场打手死死围在中间。这些人都是常年混迹市井的亡命之徒,个个膀大腰圆,拳脚凶悍,此刻满脸凶戾,摩拳擦掌,眼里尽是狠辣杀意。
方才千术比试,唐飞虽技差一筹,已然认败,可赌场坐镇的那名阴鸷老千,根本不讲半点江湖规矩,硬是要强夺唐飞赢来的大洋,还要废他一手立规矩。这般恃强凌弱、翻脸无情的做派,彻底激怒了唐飞与韩飞。
没等对方一拥而上,韩飞率先身形疾冲而出。他自幼苦练家传拳脚,又在抗联队伍里久经实战搏杀,近身格斗早已炉火纯青。身影一晃便冲入人群,拳如重锤,腿似疾风,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
迎面扑来两名壮汉,挥着拳头狠狠砸来。韩飞不闪不避,侧身沉肩,顺势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当场佝偻着身子倒在地上。另一侧有人抬腿横扫,韩飞脚尖点地纵身跃起,凌空一记劈腿,直劈对方脖颈,打得对手踉跄倒地,再难起身。
唐飞也毫不示弱,他游走街巷多年,精通市井近身缠斗,不重招式花哨,只求制敌速效。身形如同灵猫般在人群缝隙里辗转腾挪,避开袭来的拳脚,手肘直击软肋,掌刃劈向肩颈,膝撞顶在小腹。但凡被他近身缠上的打手,无一不是惨叫倒地,失去再战之力。
二人配合默契,一刚一巧,互为照应。赌场打手虽人多势众,仗着人多想要合围碾压,却根本冲不破两人的防守攻势,反倒接二连三倒地哀嚎,短短片刻,地上便躺倒一片手下。
那坐镇赌坊的阴鸷老千站在廊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自己手下接连被打翻,又惊又怒,眼底杀机暴涨。他混迹江湖几十年,执掌这间地下赌坊,向来只有他拿捏别人,从未被外来小子当众砸场子、伤手下。
眼见近身打手连连落败,他彻底撕破脸皮,厉声嘶吼:“一群没用的废物!跟他们废什么话,都给我掏家伙,开枪放倒这两个野小子!出了事,一切由我兜着!”
这话一出,余下还在观望的打手纷纷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毒辣。乱世地下赌坊本就藏污纳垢,私下囤积火器早已是常态。众人纷纷伸手探向腰间、衣襟,掏出驳壳枪、老式单发鸟枪,乌黑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唐飞和韩飞,冰冷的枪光透着致命寒意,现场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
普通百姓见到枪械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可唐飞与韩飞都是穿梭敌后、游走生死边缘的抗日志士,面对枪口毫无半分惧色,神色依旧沉稳冷厉。
就在几名打手咬牙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韩飞动作快如闪电,双手同时探入衣襟内侧,指尖一勾一抽,两支锃亮的驳壳枪已然稳稳握在掌心。手腕轻轻翻转,双臂左右展开,双枪平举,精准锁定对面所有持枪打手,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全场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寻常的青年,身上竟暗藏双枪,气场瞬间反压全场。
“谁敢开枪,先躺地上的就是谁!”韩飞声音冷硬如铁,目光凌厉扫视众人,双枪稳稳对峙,半点不退不让。
一众打手本想借着枪械威压震慑二人,没料到反倒被韩飞双枪反制,一时投鼠忌器,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贸然开火,场面陷入僵硬对峙。
僵持不过瞬息,一名亡命打手心存侥幸,自恃躲在木柱后方,壮着胆子猛地扣动扳机。“砰!”一声刺耳枪响划破院内混乱,子弹擦着地面飞掠而过,激起一缕尘土。
枪声一响,彻底打破僵持局面。
韩飞眼神骤然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双枪同时迸发火光。砰砰两声枪响接连炸响,精准锁定两名率先举枪的打手,子弹正中对方手腕。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两人手中枪支应声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蜷缩在地,凄厉哀嚎不止。
其余打手见状,慌乱之下纷纷扣动扳机还击,子弹呼啸着纵横交错,打在木柱墙体上,溅起片片木屑碎石,烟尘漫天飞扬。
唐飞借着翻倒的桌椅作为掩体,身形快速游走闪躲,避开漫天流弹。他腰间束着特制皮带,贴身藏着六柄精钢打造的柳叶飞刀,刀锋凛冽,淬过微凉锋芒,是他行走江湖防身制敌的绝技。
时而俯身探头,抬手举枪精准点射,压制对方火力,逼得一众打手不敢轻易露头;时而趁着对方换弹空档,手腕轻轻一抖,寒光骤然乍现,一柄飞刀破空疾射,带着凌厉风声直取目标。
飞刀出手即中,每一道寒芒掠过,必有一人中招倒地。有的被钉在肩头,有的划破臂膀,还有的正中膝盖,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只能倒地痛苦挣扎。
唐飞游走之间,开枪与甩飞刀交替施展,枪法精准沉稳,飞刀例无虚发。一人便牵制住大半敌人,逼得赌场打手东躲西藏,不敢贸然现身。
院内枪声轰鸣不绝,飞刀破空的锐响此起彼伏,硝烟混杂着尘土、汗味弥漫在空气里。原本嚣张跋扈的赌场人马,此刻被韩飞双枪压制,被唐飞飞刀袭扰,伤亡不断增加,人心彻底慌乱溃散。
不少胆小的赌客早已趁乱溜出后院,唯恐被卷入战火殃及自身。剩下的打手也没了起初的凶悍气焰,个个面露怯意,只想找地方躲藏,再也不敢主动上前围攻。
那名阴鸷老千看得心惊肉跳,满脸难以置信。他本以为凭自己赌场的人手和火器,拿下两个外来青年易如反掌,怎料对方身手顶尖,还暗藏双枪飞刀,战力强悍得超乎想象,硬是把整个赌场搅得天翻地覆。
唐飞一边不断变换位置,避开流弹袭击,一边不忘护住怀中用油布裹紧的大洋。这是筹备药铺的救命本钱,是安置抗日弟兄、救治受伤志士的根基,半分都不能有闪失。
韩飞双枪持续点射,弹无虚发,死死锁住残余持枪之敌,不让他们有迂回包抄的机会。他侧脸神色冷峻,沉声向身旁的唐飞急喊:“飞哥,再打下去动静太大,枪声传得太远,迟早会引来日伪宪兵队和崔老歪的汉奸眼线!咱们不宜久战,速战速决立刻脱身!”
唐飞心中了然,眼下虽占据上风,可一旦日伪大队人马赶来,两人就算身手再强,也难以突围脱身。他当即点头,指尖再抖,两柄飞刀同时射出,放倒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打手。
随后借着烟尘掩护,低喝一声,与韩飞互为掩护,边打边撤,朝着赌坊后门巷道靠拢。枪火依旧交织,寒芒依旧闪烁,二人在龙潭虎穴般的赌场之中,凭着过人胆识、精湛枪法与飞刀绝技,硬生生杀出一条突围之路。
只是枪响震彻街巷,隐患已然埋下,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悄然朝着老街方向蔓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