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草原出现八百汉军,非常危险

然后他被四五个人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将军!不能死在这里!”

“殿下还没回来呢!您死了谁去跟殿下交代!”

这句话让王丰飘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工夫,几个守军把他架到了肩膀上。

王丰飘被抬着往后跑,他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口已经涌进来几百个鞑靼骑兵了,脱不花骑着那匹铁甲马,在城门内的街道上纵横来去,双锤挥舞,每一下都带起一片血花。

那些还在抵抗的守军,一个一个倒下去。

王丰飘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

居庸关外,鞑靼中军。

一匹快马从居庸关方向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满脸通红,到了中军旗帜前翻身跳下马,扑通跪在地上。

“大汗!城门已破!脱不花将军率先杀入城中!”

鞑靼可汗乌衡骑在马上。

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旧疤从左眉贯穿到右腮,此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

“鞑靼部落英勇的战士们!”

几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给我杀进去!”鞑靼可汗乌衡的弯刀往居庸关的方向一指。“屠城劫掠三日!”

他顿了一下,嗓子往下压了半分。“抢到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女人,珠宝,财物。”

鞑靼大军爆发出震天的吼声,骑兵开始加速,朝着那扇破开的城门,潮水一般涌了过去。

城内,残余的守军还在街巷里拼死抵抗。

脱不花骑着铁甲马在主街上缓缓前行,双锤架在肩上,身后跟着越来越多的鞑靼骑兵。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飘着的大汉军旗,伸手一扯。

旗杆断了。

军旗落在地上,被马蹄踩进了泥里。

而在居庸关的南门方向,几个守军架着王丰飘,死命往外跑。

这时,一匹马迅速冲进鞑靼大军,直奔中军而去,无人阻拦。

斥侯的马跑得快断气了。

四条腿打着颤,蹄子刨在地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斥候从马背上翻下来,连滚了三圈,爬起来就往中军跑。

“大汗!大汗!”

鞑靼可汗乌衡正骑在马上,看着居庸关的方向,城门已经破了,脱不花冲进去了,后续的骑兵还在源源不断往里灌。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

“大汗!有敌情!”

斥候扑到鞑靼可汗乌衡马前,双膝砸在地上,额头磕进了土里。

鞑靼可汗乌衡低头看了他一眼。

“说。”

“侧面……侧面出现了一股大汉军队!不知道哪里来的。”斥候喘得几乎说不出整句话,每个字都是硬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大概八百人!全副大汉骑兵甲胄!高举汉旗!”

鞑靼可汗乌衡盯着他。

“距离此地……不到一个时辰!”

鞑靼可汗乌衡身边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

“从哪个方向来的?”鞑靼可汗乌衡的声音压了下来。

“北面!但不知道哪来的!”斥候连连点头:“但一定是汉军,属下亲眼看到的!大汉的龙旗!”

鞑靼可汗乌衡身边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将立刻策马上前,凑到他耳边。

“大汗,不对劲。”

“八百人不可怕,但他们是从北面来的。”

老将伸手朝北面一指:“那个方向,再往西走,就是雁门关的方向。”

鞑靼可汗乌衡没接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老将继续往下说:“如果这八百人是先锋,后面跟着的是雁门关的大军呢?”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几个将领的脸色全变了。

“大汗,得撤!”老将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半截:“咱们的人已经冲进城了,要是雁门关的援军从后面包过来,关内援军一到,把咱们夹在居庸关里……那就是包饺子!”

另一个将领喊道:“若是两面一堵,咱们鞑靼几万多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鞑靼可汗乌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看居庸关的城门方向,脱不花已经杀进去了,后续部队还在往里冲。

再打下去,这座关隘就是他的了。

但如果那八百人的后面,真的跟着雁门关的主力……

“后面还有没有人?”鞑靼可汗乌衡盯着斥候。

斥候摇了摇头:“属下看到前面的骑兵就立刻回来报信了,后面的……看不到。”

“看不到?”

“草原那边地势有起伏,后面有没有大部队,属下实在没法确认。”

鞑靼可汗乌衡的牙关紧了紧。

看不到。

这三个字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后面没人,那八百骑兵就是一群送死的,不值一提。

可如果有呢?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几万多鞑靼兵,已经有大几千冲进了居庸关城内,城里的巷子窄,骑兵施展不开,一旦被人从外面把城门堵上,里面的人就成了鳖,而整座居庸关,就会成为一个瓮。

到时候不用打,光是粮草断了,就能把他们活活耗死。

鞑靼部落,就此灭族。

鞑靼可汗乌衡的拳头砸在面前的马鞍,该死的,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撤!”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将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朝传令兵吼:“鸣金!收兵!全军撤退!”

“铛铛铛铛铛——”

金声大作。

急促的铜锣声一波接一波地传开,压过了城门方向的喊杀声,压过了马蹄声,压过了一切声音。

正在往城门口冲的鞑靼骑兵愣住了。

收兵?

已经攻进去了,这时候收兵?

但军令如山,后面的骑兵开始减速,掉头,最前面的还在往里冲,后面的已经开始往回撤。

城门口顿时乱成了一团。

……

居庸关城内。

脱不花骑着铁甲马,站在主街上。

他身后躺了一地的尸体,守军的,百姓的,街道两边的门板被撞碎了好几扇,墙上全是血。

他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打。

往前推,把这座城彻底吃下来,然后马踏中原,长驱直入。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梦。

然后,鸣金声传了进来。

声音急促!

脱不花手里的铁锤差点没拿住。

他扭头看向城门方向,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什么玩意儿?”

旁边一个百夫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将军……好像是鸣金……”

“我他妈听得出来是鸣金!”脱不花两腮的肌肉鼓了起来,一锤子抡了出去。

“砰!”

街边一根横搭在两栋房子之间的大木梁,足有四十公分粗的那种,被他一锤子正中间砸了上去。

木梁从中间裂开,碎屑飞溅。“死了快一万人!一万人啊!”

脱不花瞪着城门方向,嗓子里像是含着火:“打了三天三夜才攻下来的居庸关!现在让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