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战争与瘟疫之神

【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荷鲁斯醒了!王权守护之神!

【米国】戴维斯在远处看着。他躲在柱子后面,不敢出来。

【埃及国】荷鲁斯是最不好说话的神。它不讲道理,只讲复仇和保护。你让它母亲哭了,它就要杀你。

【毛熊国】伊万!你站那么近干什么!后退啊!

【龙国】伊万:我不退。我要和谢哥一起。

【龙国】…………

【樱花国】山田一郎……他终于从沙暴里走出来了。他看到了第四层的门,在往那边跑。求求了,让他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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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盯着那根矛尖。

黑色的液体在矛尖上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出来。

他开口:

“你母亲等了那么多年。等的不是有人替她去找你。等的是有人告诉她,她自己可以去。”

荷鲁斯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让她自己来找你。她笑了。三千年了,她第一次笑。你听到了吗?”

荷鲁斯的长矛停在半空。

那双鹰的眼睛里,杀意没有褪去,但多了别的东西——困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遇到了它无法处理的数据。

“我听到了。”

它的声音低了一些。

“她的笑。我听到了。”

长矛慢慢放下来。

但它没有放下。

它盯着谢必安,看了很久。

久到那些金色的蝎子从它铠甲里爬出来,又爬回去,如此反复。

然后它说:

“你过了伊西斯的门。但你不一定过得了我的门。我的门,不看兄弟,不看儿子。我的门,看的是……”

它把长矛插在地上。

矛尖刺进石板,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那些裂缝里,涌出来无数只手。

它们从地里伸出来,抓住谢必安的脚踝,抓住伊万的脚踝,抓住所有能抓到的东西。

“你……有没有资格复仇。”

荷鲁斯说。

它张开双臂,那些手从地里伸得更高了,像无数根柱子,把整个空间撑得支离破碎。

“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人,都要接受我的审判。不是审判你有没有罪,是审判你有没有资格。没有资格的人,会被这些手拖下去。永远拖下去。”

它看着谢必安:

“你有资格吗?”

谢必安低头看着那些抓住他脚踝的手。它们在收紧,指甲陷进他的肉里,血渗出来。

他抬头,看着荷鲁斯:

“什么是资格?”

荷鲁斯说:

“你为谁复仇?为什么复仇?复了仇之后,你能得到什么?”

谢必安沉默。

那些手越抓越紧,指甲陷得更深了。

血顺着脚踝往下流,滴在地上,那些手争先恐后地去接那些血,像渴了太久的人在喝水。

他开口:

“我为一个世界复仇。那个世界叫地府。有人毁了它。杀了我的兄弟,杀了我的上司,杀了无数无辜的亡魂。我要找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代价。”

荷鲁斯盯着他:

“代价?什么代价?”

“他让多少人死了,我就让他死多少次。他让多少人受苦,我就让他受多少苦。他让多少人永远消失,我就让他永远消失。”

荷鲁斯的眼睛亮了。

那双鹰的眼睛里,杀意变成了别的东西——认可。

“你恨。”

它说。

“恨得纯粹。恨得没有杂质。恨得连自己都不在乎。”

它拔出长矛,那些手缩回地里。

“你过了……”

谢必安愣了一下。

这两关那么简单?

荷鲁斯转身,走回石台。

它坐上去,和伊西斯一样,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石头覆盖的不是从脚开始,是从头开始。

从头顶往下,一寸一寸,像水在倒流。

最后只剩一双眼睛。

那双鹰的眼睛看着谢必安:

“我的母亲,拜托你了。”

然后石头覆盖了最后一丝缝隙。

雕像恢复了。

和伊西斯那尊一样,是金色的。

门开了。

门后面,第二块碎片,碧绿色的,发着幽幽的光。

谢必安走过去,弯腰拿起那块石头。

【获得:灵脉玉·碎片×2(当前收集:2/5)】

他把石头收好,转身。

远处,第三座雕像开始震动……

石头表面出现裂纹,一条一条的

裂纹里渗出一缕缕黑色的烟。

浓得像墨汁,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不,不是人形。

是狮子的头,女人的身体。

塞赫麦特——战争与瘟疫之神。

它的眼睛睁开了。

是猫的眼睛,竖着的,瞳孔细得像一根针。

它看着谢必安,笑了。

那张狮子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伊西斯哭了。荷鲁斯笑了。你呢?你会怎么样?”

它从石台上走下来。

没有莲花,没有裂缝,没有光。

只有烟。

黑色的烟,从它身上涌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烟里有东西在爬——蛇,黑色的蛇,成千上万条,从烟里钻出来,朝谢必安涌来。

“我的门,不看兄弟,不看复仇。”

塞赫麦特说,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的门,看的是——你能承受多少痛苦。”

蛇涌上来了。

第一条缠住谢必安的脚踝,第二条缠住他的小腿,第三条缠住他的膝盖。

它们越缠越紧,勒进肉里,勒进骨头。

蛇缠上来的瞬间,谢必安感觉自己的腿正在被一根根钢索勒紧。

第一条缠住脚踝,第二条缠住小腿,第三条缠过膝盖。

它们越收越紧,鳞片刮过皮肤,像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

黑色的蛇身冰凉滑腻,每一条都带着一股腐臭味。

是那种在沙漠里晒了几千年的干尸,突然被水泡开之后散发出的味道。

他低头看去:

那些蛇的头上长着角。

细看,就能看出来,那那是角啊,明明是蝎子的钳子。

黑色的钳子,从蛇的头顶长出来,一张一合,夹住他的裤子、夹住他的皮肤。

有一只已经夹住了他的小腿肚,钳子刺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黑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蛇群闻到血,更疯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他的腿、腰、手臂……

有一条缠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收紧。

他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伊万在旁边也在挣扎,他被缠得更惨,整个人被蛇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只露出半张脸,嘴唇发紫,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