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夏家来人,要动荒森的蛋糕
夏凌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贪婪的神色立马浮上面庞。
夏鸿渊走回主位坐下。
“秦渊这两天在市面上疯狂采购大宗物资,目标直指血岩城重建。”
“不少大单子甚至落到了我们夏家商会的手里。”
他指着桌上的报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双方还有合作的余地。”
夏若晴停止转动扳指,抬起头,眼神闪烁。
“父亲打算怎么谈?”
“先礼后兵。”
夏鸿渊眼神阴冷,靠近椅背。
“我们要溯源液的分销权。”
“只要他答应,夏家所有的物流线路和储备物资,全面向血岩城倾斜。”
“夏家的产业——无偿送给他们两成份额。”
夏凌皱眉。
两成?以夏家现在的衰落速度,两成份额就想换溯源液的分销权,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果不答应呢?”夏凌问。
“不答应?”
夏鸿渊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动静让长桌两侧的人都缩了一下脖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张狂。
“不答应?”
“议会支持咱们的那位大佬,可是有搜索灵魂和记忆的能力!”
......
三辆通体漆黑的车停在荒森集团总部大门外。
车身侧面印着暗金色的鸢尾花纹。
夏家的族徽,自由之都四大家族里历史最久的那一枚。
秦渊接到通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供应商名单的某个圆圈上方。
谢清棠昨晚发来急件。
血岩城矿道深层新发现三条灵性矿脉。
品级B级以上,需要大量炼金勘探设备和专业工程队,让他尽快落实物资采购。
他原本正盘算着该圈哪几家供应商。
血岩城的重建摊子铺得极大,这两天市面上的大宗建材和炼金原料几乎被他们扫了个干净,动静不小。
“秦总。”门口护卫敲了两下门框,“夏家来人了。”
“谁?”
“夏鸿渊,夏家主本人。”
“还带着少主夏凌,二小姐夏若晴,外加六个随从。”
秦渊的笔尖停住了。
四大家族家主亲自登门。
他把笔放下,缓缓靠近椅背。
林先生进断灵谷晋升,短时间内不会返回。
夏家这个时候上门......
他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走出办公室时,脸上已经换好了一副无可挑剔的商业笑容。
“请到一楼会客厅,上最好的茶。”
......
会客厅中,夏鸿渊已经坐下了。
看似五十出头。
身形干瘦,一件灰蓝色旧式长衫。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像一个来串门的邻居,看不出任何来意。
夏凌站在他右手边,二十五六岁,腰间挂着一柄窄刃短刀。
夏若晴坐在左侧,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玛瑙扳指。
视线随意扫过墙面,落在那张血岩城矿脉分布图上,多停了半秒。
就在此时,秦渊进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挡住夏若晴的视线。
“夏家主大驾光临,是我荒森集团的荣幸。”
“林先生这几天外出处理要务,不在总部,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碍事。”夏鸿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温和。
“我找的就是秦总你。”
夏鸿渊脸上笑意不减:
“秦总,我开门见山。夏家这最近这两年在走下坡路。”
“这又赶上诡异复苏......上个月的营收报表,我自己都不敢看第二遍。”
他摇了摇头,苦涩的笑里藏着一种真实的疲惫。
“我夏鸿渊风光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觉得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秦渊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所以我想跟荒森集团合作。”夏鸿渊竖起手指。
“夏家旗下全部物流渠道——覆盖自由之都周边三百公里的十七条商路,无偿向你们开放。另外,夏家产业的两成股份,白送。”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推出来:“换溯源液的生产与分销参与权。”
秦渊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
两成份额。
夏家现在的产业四面漏风,物流线停摆、工坊停摆。
那些快撑不住的壳子换荒森集团会生金蛋的母鸡。
说得好听叫合作,说穿了是空手套白狼。
“夏家主的诚意,我替林总心领了。”他面带歉意。
“但溯源液的配方和生产工艺是林总的核心机密,任何生产环节都不对外开放。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夏凌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手搭上了腰间刀柄。
夏鸿渊抬手,不动声色地制止了儿子,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合同书,推到桌面中央。
“秦总别急着拒绝。夏家在西部矿区还有数座矿场的独家开采权,其中几座产灵性铁矿石,品级不低于B级。”
“我以市价五成的价格,签十年长约,全部供给血岩城。”
他顿了顿,“只换一个合作资格。”
秦渊扫了一眼合同封面,把它推了回去,甚至连翻都没翻。
“夏家主的诚意我看到了。但这事我真做不了主,溯源液的一切决策权都在林总手里。”
他停了一下,“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溯源液是王云天王老亲自站台的生意,咱们两家坐在这儿私下谈这个,不合规矩。”
王云天三个字出现,会客厅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夏若晴手里的扳指停了。
夏凌的手从刀柄上挪开,插进了袖子里。
两人同时抬头,视线落在秦渊脸上。
秦渊觉得夏家应该知难而退了。
王云天刚在血岩城跟圣都倒悬塔硬碰硬,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王云天碗里的肉?
然而。
夏鸿渊放下茶杯。
杯底在实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秦总。”声音不大,但会客厅里所有人的脊柱都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王云天王老,我自然是不敢得罪。”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刺秦渊的眼睛。
“但你以为我夏鸿渊活了大半辈子,会掂量不清楚再登这个门?”
秦渊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夏鸿渊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落地窗边。
“王云天保林白,是因为溯源液,这个谁都知道。”
“但最高议会七个席位,可从来都不是一言堂。有人支持林白,自然也有人觉得——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独占这门生意,把手伸得太长,坏了规矩。”
他转过身。
“秦总,我能坐在这里跟你谈,不是因为夏家的面子。”
他的目光落在秦渊脸上。
“是因为议会里有人觉得,溯源液这块蛋糕,该重新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