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晋升开始,夏家危机

谷口三十米外,空气中就能清晰感受到乱流的撕扯。

衣服下摆被无形的力量扯得猎猎响。

林白深吸一口气。

奇迹代行者序列5的晋升仪式很简单——破而后立。

以外力淬炼肉身,先破后立,将肉身彻底击碎重组。

不彻底摧毁,就无法完成蜕变。

问题在于,他的肉身融合了一百二十七种高阶超凡材料。

经过奇迹代行者途径的层层重塑,防御力远超同阶。

普通的外力根本伤不了他。

能给他造成足够压力的地方,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

断灵谷算一个。

林白抬脚,迈进了谷口。

狂暴的灵性乱流撞上来,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子同时切割。

皮肤裂开,细密的血线从手背、脸颊、脖颈上同时浮现。

一道涌动的罡风从侧面削过,在左脸颊上切出一条见骨的血槽。

鲜血涌出。

血珠渗出来,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乱流撕散,被罡风吹成一片殷红的雾。

“真特么的够劲!”

苍土岩甲自动覆盖全身。

灰黄色的岩层贴着皮肤蔓延,土黄色的岩甲挡住了周遭肆虐的圣光碎片。

继续向前!

深处涌出的审判焰撞击在胸膛。

岩甲表面出现裂纹。

“还不够!”

林白没停。

一步一步,步伐平稳。

越往深处,能量倾轧越恐怖。

风暴将他的衣物彻底撕碎,碎布被乱流卷走。

骨骼发出细碎的脆响。

肌肉纤维一根根崩断,被撕扯开来。

体内灵性涌上来自发修复,修复完再被撕扯。

乱流再次将新生的肉芽割裂。

一遍又一遍。

疼。

从皮肤疼到骨头,从骨头疼到骨髓。剧痛淹没神经中枢。

林白疼的呲牙咧嘴。

但眼底却燃起了一丝疯狂。

这种破坏,正是他需要的。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

断灵谷最深处。

灵性风暴的核心区域。

十三具尸骸残留的灵性与苏婉的力量在此交汇。

灵性浓度高到肉眼可见——淡金色的光斑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稠得像水。

林白走到风眼中心。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

胸骨大面积断裂,灰黄色的岩甲碎成粉末脱落。

左臂的血肉被削去了一半,露出暗金色的骨骼,上面还附着几根尚未断裂的白色肌腱。

右肩到胸口一道贯穿伤,深可见脏器。

盘膝坐下。

右手摊开,无定渊息血髓散发着诱人的红光。

林白将血髓按在胸口正中央。

暗红色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

钻了进去。

像是活的。

液体沿着毛孔渗透,顺着血液扩散。

毁灭性的排斥反应轰然炸开。

无定渊息血髓在外力的压迫下,开始溶解原有的人体结构。

所过之处,肉身开始坍塌。

与此同时。

断灵谷外围的灵性风暴骤然变了方向。

所有狂暴的乱流停止了互相碰撞。

仿佛感知到了某种牵引,齐刷刷转向风眼中心。

庞大的能量漩涡开始向风眼收缩。

朝着林白的身体——灌入。

圣光。

裁决之力。

审判焰。

苏婉残留的毁灭性能量。

十三名高阶超凡者的死亡之力。

诡异波动。

他的身体成了战场。

破的极限到来。

立的过程开启。

晋升,正式开始。

......

自由之都,四大家族之一,夏家宅邸。

气氛沉闷到令人窒息。

长桌两侧坐着十余名夏家核心人物。

没有一个开口。

管家老周站在长桌末端,双手捧着一沓厚重的报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纸页边角被汗洇湿了一大片。

主位上,家主夏鸿渊看起来五十多岁,鬓发全白,面颊削瘦。

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睛半闭,像是在打盹。

他左手边坐着夏家少主夏凌,二十七八岁,面色铁青。

右手边是二小姐夏若晴。

低着头,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老周清了清嗓子,翻开报表,声音发涩。

“汇报本月各产业数据。”

他咽了一口唾沫。

“城北粮食物流中转站遭遇畸变兽群冲击,防御法阵失效。三条主干运输线全线瘫痪。大宗粮食运不进来。”

“西区四家日用炼金工坊,超凡材料供应商上调价格两倍。”

“利润腰斩。一半以上的熟练工人为了高额安家费,跑去军方超凡军团效命。工坊停摆。”

他翻了一页。

“城南三个纺织工坊,工人跑了一半去投军吃饷。留下来的也在观望。”

“第三商队的奢侈品运输车,在荒野被截获。护卫全灭。货物颗粒无归。”

老周合上报表。

“综上。诡异复苏后,军工与高阶超凡物资利润暴增。”

“但我们夏家的核心产业全部集中在民生和基础物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干涩到了极点。

“本月营收对比之前——暴跌四成。”

诡异复苏,世界大变。

没人再关心昂贵的丝绸和精美的日用器具。

所有人都在买枪、买药、买命。

赚取战争财的势力迅速崛起。

夏家引以为傲的民生帝国正在崩塌。

四大家族的位置,已经坐不稳了。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别说四大家族了,恐怕很快就会被那些大发战争财的一流势力取代!

彻底沦为二流势力!

沉默持续了很久。

夏鸿渊睁开眼。

目光扫过全场。

“议会手里那个金疙瘩,也就是林白制造的溯源液。”

他身体前倾,双手按住桌面。

“这门生意,夏家必须插一脚。”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夏凌率先抬头,眉头紧锁。

“父亲。林白现在是最高议会的命根子,我们去抢他的东西?”

夏鸿渊冷笑。

脸上皱纹挤作一团。

“你只看到了表象。”

他站起身,绕着长桌踱步。

“自由之都的议会,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议会。”

“议会七个席位,各怀鬼胎,眼红溯源液的人多得是。”

夏鸿渊停在夏凌背后。

“我敢开这个口,自然有人支持。”

“只要我们做的足够漂亮,再把利润分出去大半,议会内部自会有人帮我们压下那边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