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缝上你的嘴

蛙趣?宁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鹤隐舟的黑化值就这么突然掉了?怎么掉的?

她绞进脑汁地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难道鹤隐舟喜欢听见别人的死讯?

这是什么怪癖?

她失神地摇摇头,在脑子里问系统:“统统,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鹤隐舟的修为怎么才能变回来吗?”

这个从小到大,名声响彻浮生界的天之骄子绝对不能变成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

【系统:鹤隐舟的修为没了?】

【系统:蛙趣,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刚刚扫描了一下,他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跟普通人没两样了。】

“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很急:“统统,你快想想办法啊,总不能看他一直这样吧?”

原本万血的boss突然变脆皮,还是个死了世界就会毁灭的脆皮,这谁扛得住。

【系统:宿主别急,我去查查资料,查到了就回来。】

宁楚和系统交流得出神,没注意走在前面的鹤隐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一头撞上他的背,旋即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哎哟,你这人真是,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鹤隐舟回头,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抹疑似嫌弃的神情,“你确定是我没看路吗?”

被他一噎,宁楚心虚地摸摸鼻尖,“哎呀,做人何必这么认真?你退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了?”

鹤隐舟:“……”

无法交流。

他转身继续走,宁楚目光在洞府内环视一圈,“师……师兄啊,你这儿就一张床,我住哪儿啊?”

“你叫谁师兄?”鹤隐舟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称呼及其不满意,同时抬手指向玄冰床,“你睡。”

“叫你啊,等我拜了宗主的师尊为师,你不就是我小师兄了吗?”

鹤隐舟在书案后坐下,面无表情地翻开一本书:“你想都别想。”

她撇撇嘴,想想还不行啊,什么臭毛病,谁给他惯的。

宁楚看看玄冰床又看看他,“师兄,你真打算在椅子上睡一宿啊?”

他抬眸看她,似乎在问她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吗?

旋即冷冷开口:“别叫我师兄。”

“我不,师兄师兄师兄!”

鹤隐舟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几乎戳破书页,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想好了?”

“什么?”

“等我修为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缝上你的嘴。”

此言一出,宁楚瞬间噤声,朝他勾唇,笑不露齿,旋即转身在玄冰床上躺下,闭眼装死。

【系统:鹤隐舟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187。奖励100积分,共计300积分。】

咦?又掉黑化值了?

宁楚悄悄睁开一只眼,偏头去看鹤隐舟。

他坐在书案后安静且认真地看着书,似乎修为尽失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不愧是修无情道的,道心似铁,坚不可摧。

想到莫名其妙掉的黑化值,她突然开口:“师……隐鹤仙尊,你知道三个多月前那场封魔大战死了很多人的吧?”

此言一出,鹤隐舟呼吸微窒,脸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沉了下去。

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眼神看得她直打寒颤。

预想中降低黑化值的场面并没出现,而且他好像还生气了。

宁楚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她这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跟他说封魔大战,他肯定就想到自己没去成。

为什么没去成?因为他被他那不孝的徒儿给强了。

宁楚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僵硬地移开视线,翻了个身,背对鹤隐舟。

就当她在梦游吧。

一夜好眠,宁楚是被戳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鹤隐舟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藏锋的剑鞘还停在她脸颊边。

一句师尊几乎要脱口而出,被她死死忍住,“隐鹤仙尊,怎么了?”

鹤隐舟收回藏锋,背脊挺得直直的,长身玉立,轻飘飘道:“我饿了。”

宁楚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你饿了就去吃饭啊,天剑宗又不是没有食堂。”

“哦,我忘了你现在没办法御剑。”还有天剑宗的食堂真的很难吃。

她宁愿吃辟谷丹也不会去吃。

思及此,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四个野果给他,“你先吃这个吧,吃饭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鹤隐舟接过野果,宁楚也拿出一个野果边往外走边啃。

不知道他修为什么时候恢复,他又要吃饭,那搭个厨房没问题吧?

还有床,总是让他窝在椅子上她也于心不忍。

思及此,她打算到主峰去看一眼,只是还没出发,宁雄霸就带着药峰长老来了。

长老是个白胡子丹修,一生痴迷炼药炼丹,从前也是被宁楚嚯嚯得最多的一个。

“厚朴,你快来看看隐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修为尽失呢。”

厚朴长老捋着胡子跟鹤隐舟打了招呼,带着人坐到石桌旁看身体去了。

宁楚撇撇嘴,昨晚还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呢,结果自己倒是什么都往外说。

宁雄霸转头看见她,笑眯眯道:“楚楚,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她收回长剑,行礼道:“师兄,你来得正好,我遇到一套厨具两套碗筷,若干食材,以及一张床,有劳您帮我准备好送过来。”

“这些都是小问题,晚些就给你送来。”他摆摆手,旋即笑容一顿,转变成惊恐,“等等,谁是你师兄?你可别胡说八道!”

“不可以吗?”宁楚往前一步,歪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她现在不能修炼,甚至不敢练剑,怕被鹤隐舟发现耍的是天剑宗招式。

要是拜了师就没这烦恼了。

毕竟剑修第一还在等着她呢。

更何况,她要是做任务,只有接近鹤隐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不敬的举动,当晚辈是万万不能的,平辈还行。

宁雄霸挺直脊背,单手负于身后,遥望天边,颇为自豪道:“老夫的师尊已飞升几百余年,无法再收徒。”

“但你可以直接拜我为师,我必当好好教导你。”

“那不行。”她想也没想地拒绝。

闻言,宁雄霸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她,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后不可置信般开口:“你还真想当我小师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