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章 一边倒多没意思!
“看来朕的这位‘表弟’是在藏拙啊!”
康正皇帝姬衡,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沉吟片刻,忽然向身后的李慎之问道:“大伴,你说,朕应该选择相信谁?”
身后的老太监李慎之垂手说道:“陛下圣明,,自有决断,老奴不敢妄言!”
“呵呵....”
康正皇帝姬衡笑了笑。
正当此时。
忽然,一个太监急匆匆的从殿外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丞相携百官联名上奏,说是有重大军机,事关北境,需要禀告陛下,恳请陛下召见!”
康正皇帝姬衡淡笑一声:“大伴,你看,朕的这位丞相,可是坐不住了!”
“都有谁?”
康正皇帝姬衡微眯眼睛,看着那传话的太监。
太监急忙道:“回禀陛下,丞相贾似道携刑部尚书刘志远及左右侍郎、吏部尚书周文斌及左右侍郎、都察院做都御史王崇植,礼部尚书孔令荀等,二十余位大臣。
此刻正在宫门外,手持联名奏疏,恳请陛下召见。”
半晌,康正皇帝姬衡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二十多人.....倒是不少啊!
看来朕这位丞相,为了扳倒北凉王府,着实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这大半夜的,能够跟着丞相来的,那么必然都是其的党羽。
康正皇帝姬衡目光转向李慎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大伴,你说,朕若是今夜见了他们,会如何?”
李慎之垂首道:“老奴不敢妄言。”
虽说不敢妄言,可是李慎之心中,如何会不去想这个事情。
二十余位大臣上奏?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上奏啊!
这深夜入宫请皇帝召见,名为上奏,实为逼宫。
丞相贾似道领着满朝文武深夜齐聚宫门,说白了,无非就是算准了整个北凉之事紧急!
按照正常来说!
皇帝实际上,现在还根本不知道北凉的事情!
而丞相深夜入宫,趁的就是事情还未传开,所以想要立刻带人面见皇帝,然后将顾修谋反的事情趁夜促成定论。
只要皇帝今夜召见群臣,本就是大事征兆,届时贾似道只需在殿上振臂一呼,百官附议,皇帝便难以驳斥,只能当场下旨。
那届时,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顾修造反的罪名,那么就被盯死了!
朝廷这边的结果,那就是发大军,征讨顾修!
若不驳斥,便是准了贾似道所请;若驳斥,便是在百官面前落了丞相的面子,君臣离心,朝局动荡。
进退之间,皆在贾似道算计之中。
李慎之都看出来这一点,他目光望向康正皇帝姬衡,他对于自己这位侍奉一生的陛下,可是十分了解的。
“你呀......”
姬衡摇了摇头,转而轻笑一声,旋即对那太监道:“回去告诉他们,奏折递上来,但是朕也已经乏了,累了,要歇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早朝再议!”
那传话的太监一愣,连忙低头应道:“奴婢遵旨。”
待那太监退出殿内,李慎之这才开口低声道:“陛下若是不召见他们,丞相恐怕是不会甘心的!”
“不甘心?”
姬衡负手而立,沉声道:“他不甘心又如何?朕是天子,朕说歇息了,那么便是歇息了!
他贾似道纵然领着二十余位朝廷大员在宫门外,那也只能候着!”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封顾修的信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况且,朕若是今夜见了他们,岂不是正中下怀?
大伴啊!你说,这天下,到底是朕的天下,还是丞相的天下?”
李慎之全身一震,眼眸之中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天子说出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这句话!
足以表明其中的暗涛汹涌!
姬衡的目光旋即被吸引到了顾修所书写的那封信上。
“你说,他会有如此自信?自信到朕不会见丞相,认定他是叛贼?”
李慎之垂首道:“老奴愚钝,不敢妄测圣意。”
“你呀.......”
姬衡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那就让丞相大人在宫门外多站一会儿吧。他站得越久,明日早朝,就越有意思。”
说到这里。
姬衡顿了顿,目光望向李慎之:“顺带的,你安排人,去给魏国公府上,送一封信吧!信中也不需要写什么,就把这一封奏折和这一封信,夹进去!
既然是早朝,那么就要有点其他的声音才对!”
李慎之瞬间明白了皇帝是什么意思。
“老奴遵旨......”
..........
魏国公府。
“老爷!宫中派人送来东西了!”
正在歇息的魏国公听到这话,魏国公萧桓闻言,原本半阖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
紧接着,魏国公缓缓坐起身来,披上外袍,沉声道:“宫中?何人送来?所送何物?”
厢房外的管家连忙道:“是陛下的内侍,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给老爷您送来了一封奏折还有一封信,叮嘱务必亲自交到老爷手中!”
“奏折?信?”
魏国公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这大半夜的,送来一封奏折和一封信?
还说一定要自己现在就看!
穿好衣裳,魏国公快步走出厢房,来到了前堂。
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内侍服的中年太监正候在厅中。
见到魏国公之后,赶忙躬身行礼:“咱家见过国公爷!”
“免礼....”
魏国公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在那太监手中捧着的两样东西上:“陛下让你送来的?”
“正是!”
那太监双手奉上,接着道:“陛下的意思是,请国公爷先看奏折,再看信。”
“先看奏折再看信?”
魏国公那苍老的面容上,眉头更是紧皱,接过那两样东西,低声问道:“公公,不知陛下可还有其他的口谕?”
“没了.....”
那太监摇摇头:“只有这些,其他的,陛下一概没说,只说,国公爷您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魏国公道:“有劳公公跑着一趟了,辛苦了,老孙,送公公出去,好生打点!”
待整个大堂之中,只剩下魏国公一人,他这才坐到太师椅上,先将那封奏折展开。
奏折的封口已被拆开,火漆印鉴碎裂,显然是被人先一步查验过。
他目光一扫落款.........凉州州牧陆承岳。
再看内容,魏国公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