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要人

“轰!!!”

一声爆炸将定淮府镇魔司的大殿炸的半边倒塌。

白辞悬在烟尘升腾的上空。

她身后站着白铃,脸上一副阴森森的笑容。

两人都是三四岁的模样,赤着脚,白白净净的,像是谁家走丢的小丫头。

从镇魔司府衙内飞出数十名修士。

但大多都是筑基修士。

唯二两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立在最前。

周明是镇魔司主事,他上前厉声道:“你们闯我镇魔司,意欲何为?!”

白辞那双金色竖瞳里没有童真,只有一股沉沉的,黑红色的戾气。

“白九在哪里?”白辞问道。

周明旁边同样金丹初期的郑山,拔出腰间佩刀:“哼!如果我们不说呢?”

白铃打了个哈欠。

她抬手,五指虚握,一道白光从掌心炸开。

郑山连人带刀被轰飞出去,撞碎了照壁上的青砖,整个人嵌在砖堆里,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其他修士全都拔刀,严阵以待。

周明大怒,“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莫非真以为我镇魔司没人?”

“我现在就欺你们,怎么了?有本事让你们镇魔司的红袍大主官来抓我们啊!”白辞抬起小脸,不屑说道。

“你!”周明抬手怒指。

他咽了口唾沫,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没敢拔。

这两狐妖,全都是元婴期的大妖。

真要硬拼,他们定淮府镇魔司肯定全军覆没。

现在朝廷派来的增援还没到,只能避其锋芒。

白铃双眼金瞳盛开出炽烈的金芒,她开口说道:“我再问一遍,你把我们那个蠢妹妹关在哪了?”

周明全身仿佛压上万斤重量,他嘴唇直哆嗦,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不在我们这儿了……昨晚,昨晚交给了玄霄仙宗的江仙子了,她在看守……”

白辞皱了皱眉:“玄霄仙宗?叫什么。”

“江挽星。江仙子住在城东客驿。”

白辞转身飞走。

白铃跟上。

周明身体一松,整个人摇摇欲坠,两名小吏赶忙上前扶住他。

幸好他机智,将这祸水提前转移给玄霄仙宗的人。

那两狐妖如若敢得罪玄霄仙宗的人,势必没好果子吃。

定淮府,客驿内。

江挽星盘膝坐在床上调息。

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完全恢复血色。

昨晚那一击伤到了内腑,灵力运转还有些滞涩。

“让开!”

一道娇喝从外面响起,门被推开。

一名体态玲珑修长的少女闯了进来,她穿一袭青白色劲服,皮肤白皙,眼似朦胧秋水。

“师妹!”

她快步走到床前,查看江挽星的伤势,“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告诉我,我定要好好教训他。”

江挽星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张焦急的脸,又闭上,什么也没说。

她实在难以将心中的委屈宣泄给别人。

只能闭眼逃避。

“你倒是说话呀。”桑苓儿急了,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她转身出了厢房,在门外堵住清风和清梧。

清风看见桑苓儿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紧张的冷汗直流。

桑苓儿走近后质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把我师妹伤成那样的?”

清风咽了口唾沫。

这事说起来实在太丢人,他们师兄弟二人全程在场,结果连一招都没递出去,全程缩在旁边躲着。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昨晚……那个叫景天的小屁孩突然变成金丹魔修,把师姐打伤了,还抢走了师姐抓回来的狐妖。”

“我和清梧想帮忙来着,但金丹级别的战斗,我们实在插不上手……”

清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无助的看向清梧。

桑苓儿眉毛竖了起来,火冒三丈:“景天?就是你们之前传讯说的那个捡来的小孩?他是什么来头?怎么能伤到师姐?”

清梧开口道:“不知道,他藏得太深了,连师姐都没看穿他的修为。”

“那人身上那股魔气特别邪门,根本不是普通魔修。”

“不是普通魔修?”桑苓儿眉头皱起。

刚想继续追问,忽然两道白光从天而降,砸在院子中央。

碎石四溅,烟尘中走出两个白毛金瞳的小丫头。

院子里的空气被妖气压得凝滞了。

桑苓儿警惕的拔出腰间佩剑。

“你就是江挽星。”白辞打量道。

“你们是什么人?”桑苓儿应道。

“白九在哪儿。”

桑苓儿脑袋一懵,白九是谁?

她刚想回答不知道。

江挽星的声音从桑苓儿身后传来“被人劫走了。”

“昨晚的事,劫她的人叫景天,金丹魔修,带着她往南边去了。”

“你们现在追,或许还追得上。”

白铃歪了歪头:“被人劫走了?你不是玄霄仙宗的高徒吗,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江挽星没有说话。

桑苓儿上前一步,长剑直指:“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此时清风和清梧跑到桑苓儿身旁,“师姐,这两人是元婴大妖。”

桑苓儿闻言,嗔了一眼两人,“你们怎么不早说?”

清风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

白辞看了江挽星一眼,感知到白九确实不在这里。

那个该死的魔修居然敢劫她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铃小手一张,黑红色妖气逐渐凝聚,“既然白九不在,那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等等。”白辞阻止她,“别节外生枝,先找白九要紧。”

白铃瘪瘪嘴。

可另一边,桑苓儿左手翻开,掌心里是一张符箓。

符纸是黑白两色,强烈的灵压开始爆发,这是一张超品符箓。

“退后。”桑苓儿说道。

清风和清梧退到江挽星身边。

符箓炸开。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院子中央的空气忽然被撕开了一道裂缝,像有人用刀在空气里划了一道。

裂缝里面是一片纯粹的漆黑,周围的风,落叶,碎石全被往里吸,裂缝边缘发出尖锐的呼啸。

白辞猛地后退半步,一把拽住白铃的手腕把她往身后拉。

“阴阳割昏晓?”她的金瞳里露出凝重的神色,“一个金丹修士,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师妹,走。”桑苓儿抓住江挽星的手腕,两个人侧身跨进裂缝。

两个元婴大妖,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清风和清梧也连忙跟上。

裂缝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拢,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白铃愣了一瞬,转头问白辞:“阴阳割昏晓是什么东西?”

“化神期修士才能炼制的空间符箓。”白辞看着江挽星消失的位置,金色竖瞳微微眯起来,“能切开空间裂缝,随机传送到任意位置。”

“你想放过对方,可人家不领情啊!?”白铃笑道。

白辞脚底御空,“先去找白九,其他人就先不管了。”

白铃撇了撇嘴,跟在她身后。

两人化作白光冲天而起,往南边追去。

……

数万里之外。

一片不知名的山脉上空,空间忽然被撕开一道裂缝。

四个人影从裂缝里跌出来,狼狈地落在密林中。

江挽星扶着树干站稳,咳了一口血。

桑苓儿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江挽星说道。

桑苓儿蹲在她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个师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安慰。

桑苓儿把手放在她肩上,只说了一个字。

“好。”

她将江挽星扶好,靠在一棵大树边恢复伤势,“师妹,这是小还丹,能治疗你的伤势。”

江挽星将丹药吞下,“谢谢你,师姐。”

桑苓儿摆摆手,“我们两姐妹之间,何须说这些。”

趁着江挽星恢复伤势期间,她又找到清风和清梧两人,要他们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一遍。

清风无奈,只能把江师姐捡到景天,然后当宝的那一段日子给桑苓儿细细说了一遍。

桑苓儿蹙起秀眉,“该死的魔修,竟然伪装成孩童,骗取我师妹的同情。”

她已经想象到那魔修阴险狡猾的嘴脸了。

“对了。”清风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那个景天让我们叫他爸爸,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桑苓儿一怔。

她脸上那股火气忽然凝住了,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思路。

她看着清风:“谁说的?”

“就是那个叫景天的魔修。”

“昨天我们试探他,他生气了,非要我和清梧叫他爸爸才肯消气。”

“师姐,这词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什么魔道的切口?”

桑苓儿忽然怔怔地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