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请她入族谱?

姜饱饱哭笑不得,揉了揉裴予安的头顶:“成,选你,你一个小男子汉,跟谁学的撒娇?”

裴予安绝不承认跟陆砚舟学的,若让陆砚舟知道,准说他仪态不端,又得挨戒尺。

他松开姜饱饱的手,挺直腰杆,摆出世家小公子的模样,一板一眼道:

“姜娘子说话算数,选了我,就不能再选虎子。”

虎子被气哭了,指着裴予安怒道:“你跟姜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个外人!我从没见过你爹娘,说不定,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姜饱饱冷声呵斥:“闭嘴。”

虎子还想再说,被姜饱饱冷厉的眼神吓到,更多难听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不敢说出来。

虎子觉得自己受了欺负,哇的一声,边哭边回家找胡金花告状。

吴氏恨铁不成钢的追出去。

裴予安小脸耷拉下来,垂着眼睫,低声问:“爹娘把我一个人丢在庄子上养病,是不是早就厌恶我?他们让我回京,兴许只是因为血缘关系。”

姜饱饱半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认真道:

“我未曾见过你爹娘,不知他们的想法。”

“但我能肯定一点,我家予安是个顶顶好的孩子,值得所有人喜欢。”

“若他们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问题。”

裴予安重重点了点小脑袋,用衣袖抹干净眼泪,绽开一个澄澈的笑容:“姜娘子说的对,我才不要因为别人的喜恶难过。”

姜饱饱也笑了:“今日,我得了赏金,心情好,待会儿给你做大餐。”

裴予安听到大餐,啥伤心事都没了,双眼亮闪闪的,立马举手表示:“我给姜娘子打下手。”

恰在此时,姜氏族长带着五六个族中长辈,急匆匆赶来。

族长手里拿着一本族谱,喘着气喊道:“姜饱饱,全族上下一致决定,请你入族谱!”

姜饱饱嫌麻烦,拒绝道:“不用。”

入了族谱后,多多少少要关照一下族人。

每年还得拿出一部分银子,用于修缮祠堂或贴补族中所需。

族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封官受赏之后来,算盘倒是打得精。

族长急道:“怎么不用?你如今受封七品司农女官,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必须载入族谱。”

另外几位族老,同样劝道:

“女子本不能上族谱,你是头一例,多大的体面和殊荣?”

“说到底,你姓姜,骨子里流的是姜家的血,族谱上若没有你的名字,百年之后,谁还记得你?”

“再说,你一个女子在外当官,难免有人眼红,使绊子,族里虽不算什么大族,好歹人多势众,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一挡。”

“写入族谱对你没有坏处,你爹娘在族里也跟着有面子,多好的事儿。”

族长特意补充道:“没错,不仅你可以入族谱,你的赘婿也能入。”

姜家赘婿是个有本事的,年纪轻轻高中院试案首,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把能人统统纳入族中。

姜氏有望成为平阳县第一大族。

姜饱饱衡量片刻后,回道:“写入族谱的事,我再考虑一下。”

族长语重心长:“入族谱多好的事,你怎么还要考虑?”

见姜饱饱不为所动,只好转头看向姜父:

“姜大壮,你好好劝劝饱饱,咱们都是姜氏族人,理应为族中发展出一份力。”

姜父面露难色,转头看向姜母,一副等她拿主意的样子。

族长被气得不行,怒其不争道:“姜大壮,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小事都做不了主,还要看媳妇脸色?”

姜父体格强壮,从来不怕别人说他不是男人,当即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我习惯了。”

族长拿姜父没办法,憋了半天挤出一句:“都是同族人,你好歹劝上两句。”

姜父看了看姜饱饱,笑得一脸老实:“我听闺女的。”

族长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姜氏一族,咋出了姜父这么个怕媳妇的?

长得五大三粗,中看不中用,性子软得不行。

家里有三个儿子,还让闺女招婿,独他一家。

族老们一个个无奈叹气。

姜饱饱虽没有答应,却拿出了五十两银子递给族长:“我虽未入族谱,到底也算姜氏族人,这五十两银子捐给族里,尽点绵薄之力。”

之所以这样做,一来让姜父姜母在族中好做人,二来想试试族人的品行。

族老拿到钱后,是修缮祠堂?帮衬族人?还是揣进自己的腰包?

族长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对着姜饱饱就是一顿夸:“明事理,顾大局,族里有你这样的后生,是族中之幸!”

姜饱饱并未因为被夸而表露出太多情绪,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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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府学。

散学的钟声响起,讲经的宋老夫子正收拾书卷准备离去。

贺子衿忽然站起身,摸了摸腰间,用急切的口吻道:“我的玉佩不见了!那是祖母生前亲手所赠,这可如何是好?”

学子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陆砚舟不明深意的看了眼贺子衿,唇角勾起微冷的弧度。

学堂上遗失贵重物品,做夫子的,不好置身事外。

宋老夫子走下讲席,看向贺子衿,缓声问:“你莫要慌张,再想想,可是落在哪儿?”

贺子衿摇了摇头:“学生的玉佩,今日一直佩戴在腰间,不知何时遗失。”

何宗文一向以贺子衿马首是瞻,当即提议:“玉佩在学堂上遗失,保不准与在座某位同窗有关,不如挨个搜一搜,也好证明清白。”

读书人多数清高。

此话一出,立刻有学子不满的质问:

“何宗文,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等有人偷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