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秋月白不叫秋月白

她根本别无选择,只能再次吻了下去,笨拙地去摩挲他的唇。

然而正是这样毫无技巧的吻,让谢惟治在她身上沉迷了一年又一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

知微猝不及防地扑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反客为主,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又深又重。

她本能地想推开他,可双手刚抵上男人的胸膛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掐着她的腰,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掠夺着她的每一寸领地。

知微被吻得发出一声声呜咽,反而让谢惟治更加情动,他单手将她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羞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没有缝隙。

她甚至能感觉身体的某些变化……

廊下,赵时臣没有低头,也没有离开,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惟治终于放开了嘴唇,不等她喘气,他突然带着她猛地站了起来。

“啊——”

知微惊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夹在他的腰侧:“你!”

“别蹭了。”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本来只想让她亲一下,是她亲得太勾人才没忍住。现下要是由着她再蹭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稳稳地托着她,朝窗户走去。

知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不要!”

她拼命地去推他的肩膀,“不要过去!我求你了,不要——”

谢惟治充耳不闻,直接坐在了窗台上。

窗棂大敞,午后的阳光晃得知微睁不开眼,她也不敢睁眼,因为面前不远处,就是赵时臣。

她整个人软在谢惟治怀里,泪水流进他的衣领里。

“哭什么?”

知微不说话,只是哭。

看着她,谢惟治心口一痛。

半晌后,他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将窗户‘砰’的一声关上,屋子立刻暗了下来。

谢惟治抱着她转身朝床榻走去。

她靠在他怀里,眼睛哭得通红,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床褥柔软,将陷下去的两人全部包围。

他看了她许久,最后脱了自己的外袍,又给知微脱了外裳,随手扔在地上,再把床幔放下,将人箍进怀里。

“别哭了。我什么都不做,你陪我睡一会儿。”

——

那天后,又过了两日,知微都没有再见过赵时臣,就连谢惟治好像也突然被公务缠身,没回过府。

知鲤说谢惟治给他在书院请了五天的假,不用急着回去,他想好好陪一陪阿姐。

知微当然很高兴,可弟弟的良民文书始终让她发愁。

她不确定经过那一日后,赵时臣还会不会帮她,更不确定那天谢惟治说的话是不是随口之言。

思来想去,路知微决定去找小杨氏。

到瑞雪院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秋夫人来和小杨氏说话,她便一直在门外候着。

陈嬷嬷从里出来,看见知微站在廊下,快步走来:“你怎么来了?里面怕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要不先回去,等王妃得了空,我让人去叫你?”

“不用麻烦了嬷嬷,”

知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等着便是。左右也没什么事。”

陈嬷嬷没再多劝,进去续了茶,又出来陪她站着。

屋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从门帘缝隙里漏出来——

“......若雪那孩子如今也大了,还是早早地订下婚期,咱们两家人也都安心......”

“......谁说不是呢?这婚前纳妾确实荒唐了些,可那孩子倔,说非治哥儿不嫁......”

若雪?

听话头,像是在说秋月白。

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陈嬷嬷,凑过去低声问道:“嬷嬷,若雪是谁?”

陈嬷嬷动作一下顿住。

她目光闪了闪,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到底该不该说:“若雪......是秋姑娘的原名。”

“她改过名?”

“是啊,秋姑娘原本叫秋若雪。”陈嬷嬷拉着路知微走远了两步,才继续说道:“大约,四年前的事吧。那年冬天,秋家去慈恩寺上香,可秋姑娘不知怎么地一个人跑去了城外北郊,失足坠了崖。”

“两天两夜,”

陈嬷嬷伸出两根手指,“人是被抬回来的,浑身是伤,昏睡了许久才醒过来。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个样。”

“怎么说?”

知微追问。

陈嬷嬷抿了抿唇:“她一醒来,就闹着要改名。说‘若雪’这名字不吉利,非要改。秋家长辈起初哪里同意?名字是跟人一辈子的东西,哪能说改就改?可她不依不饶,又是绝食,又是哭闹,到最后甚至动了刀子。闹了大半个月,最后秋大人实在拗不过,只能点头同意了。”

知微了然:“所以,秋月白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是。”

陈嬷嬷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她对原来的名字忌讳得很,谁都不许提。有一回,秋家的一个丫鬟忘了这回事,喊了声‘若雪姑娘’。谁料,秋姑娘当场变了脸色,第二天那丫鬟就被发卖了出去。后来大家也都学乖了,只叫秋姑娘,或者月白姑娘。慢慢地,也就没人记得她原来叫什么了。”

知微沉默了片刻。

月白。

之前听这个名字不觉得有什么,可今日一听这个名字,脑子里就有一处在隐隐作痛。

“那她坠崖的事查清楚了吗?是意外,还是......”

“说是意外。”

陈嬷嬷讳莫如深:“可北郊那地方,离慈恩寺远着呢,好好的闺秀怎会一个人跑那里去?当时也有过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可秋家捂得严实,时间久了,也没人再提了。”

知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

门帘忽然一掀,

秋夫人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小杨氏站在门口目送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路知微身上。

“知微见过王妃,王妃千岁万安。”

知微垂下眼,恭顺地行了个礼。

小杨氏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嗯,进来吧。”

她刚往里走两步,又扭头同陈嬷嬷交代:“去把二公子带来,他不是一直说要见救命恩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