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己动,取悦我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路知微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竟然觉得这样很岁月静好的。

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了一半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

路知鲤听见动静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她:“阿姐!”

他扔了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冲到知微面前,看见她右手缠着一圈纱布,脸色一下变了:“你又受伤了?怎么伤的?严不严重?谁弄的?”

看着弟弟红红的眼眶,知微心里又酸又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小伤,快好了。”

“知鲤,”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惟治负手站在台阶上,月白衣袍被风吹得微微翻飞,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我和你阿姐有几句话说,跟东盛去书房里看书。”

“是。”

路知鲤点头,略有不安地看了一眼知微,最后还是听话地跟着东盛走了。

今天大公子看着心情不错,应该不会为难阿姐吧。

看着弟弟走后,知微才转过头,与台阶上的那个人对视。

谢惟治挥退了一众小厮,唯独留下了赵时臣。

“进来。”

他声音冷淡,率先走进了暖阁。路知微皱着眉,实在猜不透他想做什么,沉默了片刻,咬牙跟了上去。

里间的门开着,窗子也开着。

谢惟治走到窗边,故意将窗又推开了一些,在正对窗户的紫檀圈椅上坐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向一直在远处廊下规规矩矩垂手而立的赵时臣。

知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底的困惑越来越深。

他又想怎么样?

谢惟治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一下地叩着。

“你喜欢赵时臣?”

他开口,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不喜欢。”

知微答得很快,没半点心虚。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似乎在确定什么:“那你喜欢我吗?”

这回,知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三年来,她对谢惟治一直是予取予夺,她从不奢求他的真心,他也从不问她的心。

她觉得,他们之间除了肉体和利益的交换之外,不该有任何一点恶心的真心存在。

可直到最近她才发觉,谢惟治竟然想要她喜欢他、爱他。

他是不是疯了?

谢惟治没有催促。

他靠在圈椅里,半张脸在阴影里,半张脸被阳光照着,目光死死锁着她。

知微蹙眉。

“我自然喜欢公子。”

既然他想听,那她说就是。

闻言,谢惟治唇角微勾,那一抹嘲讽的笑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你喜欢我?”

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继续说:“那好。你过来,吻我。”

知微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大。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

谢惟治偏头眸,目光阴寒:“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该想亲近他吗?你吻我,我就信你。”

一股凉意从脊柱起来直达后脑,知微的脸上红白交错,说不清是羞还是怒。

她往看了窗外一眼。

原来,这才是他让赵时臣来的目的!

“外面有人......公子,我......”她声音一下软了下去,近乎哀求道:“我怎么能......”

“有人怎么了?”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沉了下来:“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既然不喜欢,那他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分别?还是说......”

“你心里就是有他,所以不想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亲近?又或者,你想从此为他守身如玉?”

“我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慢慢地红了:“我真的没有......关上门窗,随你怎么都行。这样的事被人看见,你要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且不说她确实不喜欢赵时臣,只是利用。可她也是人,也要尊严啊。

谢惟治冷笑一声:“勾引主子的事你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廉耻心羞于见人的?”

他用最冷漠的语气说着最狠绝的话。

闻言,知微脸色一下白了个彻底,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她缓缓低下头,心脏像是被手死死揪住,喘不上气。

眼泪不知怎么地就涌了上来,一颗颗地滚落......

早在勾引他的时候,就该知道是一场什么样的结局了。

被轻贱、被鄙夷、被唾弃。

都是她该受的。

见她这样,谢惟治不由得眸光一紧,袖袍下的拳头紧握,死死按下想要过去扶她的冲动。

他又补了一句:“还不来?你当东盛给你传的话是耳旁风么?路知鲤的手指,你真不想要了是不是?”

“要么你来吻我,要么他断手指。你自己选。”

她扶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拖着双腿,一步一步走近他,在他面前站定。此刻,两个人全部出现在了赵时臣的目光之内。

知微在他面前两步的地方站定。

谢惟治盯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在招呼一只猫儿狗儿。

“坐上来。”他说。

知微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了血,她闭上眼睛,慢慢地移动身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她在怕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惟治的目光更加晦暗不明,他没动,双手垂在两侧,在等她主动。

下一秒,知微颤抖着攀上了他的脖子,一点点凑过去,眼泪流下来,吻了上去。

那个吻轻轻地落在唇角,就贴在那里,好像一片随时要掉落的花瓣。

谢惟治微微仰头。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伸手抱她,吻了两息,知微觉得他应该满意了,便想退开。

可她才刚有退的动作,谢惟治的手就扣了上来,按在她的后腰,不让她动。

他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说的是亲我,不是碰一下就完了。”

知微的身子一下僵住。

“是你自己说喜欢我的。”他两指掐住她的下巴,目光带着无比的侵略性:“喜欢我,就自己动,取悦我。三年了,这件事,还要我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