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金手镯是谁的

“许览,你这画技出神入化啊。”陆淮之微笑着说道。

许览谦虚地说,“雕虫小技罢了,还要谢谢厂长给我展示的机会。”

“这次多谢你了,这画放在这吧,往后还会有更多展示的时候。”陆淮之用手摆正了画的位置,对他说道。

“好。厂长,那我先出去了。”许览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他是秘书,他明白厂长的意思是不要多想、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今天的事。

等许览将门关好后,陆煊之的表情期待起来,“哥,你怎么看?”

“你说的很对,确实很像,这件事我会接手去查。”陆淮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陆煊之站起身子,拿上披在椅子上的外套,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行,有哥你的话,我就放心了,我要回军区了,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

陆淮之办事一向让人放心,等他回到军区完成这个任务,再申请休假,如果哥得到的是好消息的话。

陆淮之坐在办公室内里无奈地笑笑。

这煊之像个风火轮似的。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下班了,他得回家问一问金手镯的事了。

陆家。

陆淮之是厂长,按理能分配一套三室的房子,但陆家住的就是个小独栋,陆淮之再分套三室,他还没成家既用不上,又免得要落人口实,他主动让出三室,分了套一室一厅。

陆家人看着难得工作日回家的陆淮之都有些惊讶。

陆晋放下手中的报纸,“今天怎么回来了?”

他大儿子可是个工作狂,往常只有休息的日子才回来住。

“淮之,回来了。”钟德音有些高兴,笑着看着陆淮之。

她的几个孩子工作都忙,也就淮之在京市,能常来常往,她的璨璨还不知道在哪受苦,想着想着,她低下头神色黯然。

陆淮之轻声说道,“嗯,我回来了。”

他坐在钟德音的身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神关注着两人,试探着开口,“妈,爸,你们有没有什么金手镯?”

两人不明所以,齐齐看向他。

金手镯?钟德音的脑中飞快闪过什么,又消失不见。

当年为了支持国家发展,钟、陆两家几乎捐出去了全部家产,不过家里总归是厚,还是给子孙后代留下了些东西的。

“什么金手镯?”陆晋问。

陆淮之这样问,绝不是为了要什么金手镯,怕是要找什么东西。

陆煊之说的不太清楚,他也没有见过,陆淮之也无法形容,只说“应该是一对手镯,大人戴的样式的。”

记忆中好像给出了什么金手镯,给了什么人呢?

钟德音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些,金手镯,她当年给徐蕙送过一套黄金头面,是给她的嫁妆,那里面恰好有一对金手镯。

她心中怀着一丝希望,问道:“淮之,是璨璨有线索了吗?”

陆淮之看着她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拿出那张画,若不是,妈和爸又要失望了。

这么些年,她们找了多少次,有多少次得到过希望,就有多少次得到失望。

“淮之?”陆晋的语气平淡,可看着他的神情,就能感受他的期待。

紧紧抓住每一个希望,陆淮之的脑海中响起这句话。

他挂起笑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他对姥姥虽有记忆,但让爸妈辨认更妥当。

“妈,爸,你们看看这张画。”

他将折起的纸摊开,这个动作在钟德音和陆晋眼里放慢了数十倍。

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当那张纸完整地在桌面上铺开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钟德音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虽是简单的素描画,但画上的人栩栩如生,是她的母亲吗?不是,她母亲和画中人很像很像,但她心中明白这是另一个人。

她和母亲长得不太像,她像父亲,反而是培之更像母亲。

不,还有璨璨,她出生时,母亲说,璨璨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这是母亲?”陆晋转头看着钟德音,语气迟钝。

他难以辨认,很像,可仿佛有个声音和他说不是,他只能找钟德音求助。

钟德音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隔了好久才开口,她眼含期待和悲伤。

“淮之,你说,这是谁?”她对陆淮之说。

她追问,“你刚刚说的金手镯在谁身上?是她吗?”

她的反应很激动,陆晋看了看她,又看着画,是璨璨吗?

是吗?他不敢确定,他记得璨璨出生时,周围的人都说璨璨和母亲像,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陆淮之还没回答,陆晋也急了起来,“淮之!”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陆淮之嘴上这样答,他看着妈这样的反应,他心中有答案了。

“淮之。”钟德音冷静下来了,轻声喊道。

陆淮之语气温柔,“妈,爸,金手镯是徐蕙的,对吗?”

他讲起了陆煊之的事,“煊之说,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女同志,和他有点像,更像培之一些,那个女同志叫钟瑰。”

“她帮了煊之,煊之为了感谢她,帮她找亲人,她说十九年前她被丢弃在县政府门口,丢弃她的人留下了一对金手镯。“

“她在哪里?”钟德音和陆晋同时问道。

这张脸足以让她们确定了七分。

陆淮之安抚道,“别急,这张画是根据煊之描述的样子画出来的,我会去鹭鸟岛一趟亲眼见见她,把事情搞清楚,妈,爸,你们别急。”

钟德音想起些什么,匆忙走上楼。

留下陆晋喃喃道:“钟瑰?瑰?”

没一会儿,钟德音拿着张图下来,“这是我给徐蕙做嫁妆的头面设计图,上头有那手镯的样式,你到时候对一对。”

“淮之,我和你一起去。”她又想了想,说道。

“我也去。”陆晋说。

陆淮之哭笑不得,“妈,你还有个病人等着你手术,爸,这事还没确定,你去仗势太大了,吓着她就不好了。”

“好,好,我们晚点再去。不能吓着她。”陆晋紧紧握着钟德音发抖的手,两人默默地说道。

鹭鸟岛。

“裴团长受伤了,你知道吗?”尤大娘提着菜篮子和身旁的人说道。

“尤大娘你消息真灵,我看这就是给他对象克的。”身旁的人赫然是捧着尤大娘的孙嫂子。

钟瑰昨儿刚学会骑自行车,正想着裴书钰哪天回来,骑在路上时就听见这样一番话,她加快了速度。

“诶,尤大娘,你看前头那个是不是他对象?”孙嫂子指着钟瑰离去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