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敌羞,吾去脱她衣
这会儿虽然没下雪,可外面天寒地冻的,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早早地吃了饭,钻被窝里歇着了。
有媳妇儿的抱着媳妇儿,没媳妇儿的一个人干?。
谁会在这个时候摸过来?
“谁啊?”
外面没人应,只是一个劲儿地敲门。
嘿!
还真是邪了门了。
张崇兴撂下被褥,去了堂屋,刚把门打开,就见一个人影随着风一起刮进来了。
卧槽!
大晚上的来这么一出,张崇兴也被吓了一跳。
“谁?”
堂屋里也没个亮光,这年月,谁家的煤油都得省着使,也就是吃饭的时候,点那么一会儿。
睡觉就是闭眼躺着,有没有灯没啥关系。
此刻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只是影影绰绰地看着像个人。
“是……是我!”
来人被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既然会说人话,也就证明不是啥脏东西。
差点儿把老子给吓死。
听声音还是个女的,只是这大晚上的,哪个女人会往一个大小伙子屋里钻,这是要干啥?
“你谁啊?”
“我……我……”
这声音听着还有点儿耳熟。
呃?
马寡妇!
“你来我家干啥?”
张崇兴立刻提高了警惕,一个风流韵事满天飞的小寡妇,大晚上的主动上门,这要是传出去……
“我……我是来……”
“你先等会儿!”
张崇兴打断了马寡妇的话,绕过对方进了里屋,把煤油灯拿了出来,划了根火柴点上。
屋里有了亮光,这让张崇兴竟然生出了几分安全感。
也就是现在这天寒地冻的,要不然的话,他非得把门敞开了,以示清白。
张崇兴可没有曹老板的爱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方又是个风评不佳的小寡妇,传扬出去,谁家还会把闺女许给他。
马寡妇也不知道是被煤油灯给晃的,还是心里发虚,赶紧偏过头,不敢去看张崇兴。
“田家嫂子,你这时候过来,有啥事?”
因为那些破事,满山东屯,谁提起马寡妇来,都得先吐唾沫,后说话。
可张崇兴却并没瞧不起对方,自古以来就是这么道理,笑贫不笑娼。
哪有人天生的下贱?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家里连个壮劳力都没有,一年到头为了口嚼谷奔命,却还是免不了忍饥挨饿。
马寡妇所做的一切,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活着,为了两个孩子。
不然还真以为她和张三力那种怂货能有啥真感情啊?
“我……我就是来说……说声谢,那天……大树回家都和我说了。”
哦!
来道谢的!
骗鬼呢?
真要是为了说声谢,大白天的不能过来,非得赶着天黑,这声谢里还带着金沫子啊?
张崇兴又不傻,还能猜不透马寡妇心里在想啥。
无非就是觉得张崇兴给她两个孩子吃点心,是另有所图。
那些招惹她的老爷们儿,最开始全都是从她的两个孩子下手,给些吃的,借此来传递信号。
当然了,随着张崇兴在山东屯越来越立得稳,马寡妇未必没存着想要给自己找个靠山,顺便从张崇兴身上捞好处的心思。
张崇兴也不点破,对方活着本就不易,没必要非得让人家没脸下不来台。
“田家嫂子,说完了吗?说完就回吧,这么冷的天,俩孩子在家,也不安全!”
马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靠山屯的最边上,姊妹河如今冰封了,万一有狼摸过去,俩孩子在家可招架不住。
只要马寡妇识趣,老老实实地走了,张崇兴也就只当没这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话刚说完,马寡妇就直挺挺地朝他跪下了。
“你这是干啥?”
面对饿狼,张崇兴都没像现在这么慌,赶紧错开身,一步走到了屋门口。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要马寡妇闹起来,他立刻就到院子里去。
“大兴兄弟,嫂子……嫂子是真没活路了。”
马寡妇此刻也豁出去了。
“你可怜可怜嫂子,可怜可怜你大旺哥留下的两个业障。”
一边说,还一边膝行着朝张崇兴逼近。
煤油灯的亮光映衬下,马寡妇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太懂应该咋勾男人了。
看似不经意地瞥过来一个小眼神,都带着锋利的小钩子。
这个时候,换做别的男人会咋做?
敌羞,吾去脱他衣!
只可惜……
张崇兴又不是高大山那样的愣头青,看了一回这女人的一身白肉,魂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上辈子,他老张也是吃过见过的。
身为富三代,有钱又有闲,真想要女人的话,啥样的没有。
咋可能会对一个比他大了近10岁,因为常年操劳,面相比实际年龄更老的寡妇动心思。
换做超越姐还差不多。
眼瞅着马寡妇的手就要抓住张崇兴的裤脚。
“手再往前伸,我就给你剁下来!”
啥?
马寡妇一愣,显然没料到张崇兴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这是啥路数?
以前被遇上过啊!
往常进行到这一步,甭管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是身强力壮的老爷们儿,谁不得立刻败倒,接下来就是放大炕。
怎么……
张崇兴直接迈步,从马寡妇身上跨了过去,拿过一条板凳,重重地蹲在地上。
发出的声响,把马寡妇给吓了一跳。
“起来,好好说话!”
马寡妇一愣,飞快地把刚刚捻开的一个扣子重新系上,站起身臊眉耷眼的低着头,没敢再往张崇兴跟前凑。
“马寡妇,你当我是那些管不住裤裆的驴马懒子呢?”
张崇兴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这还是这次去七连的时候,高建业给他的。
抽出一根,凑到煤油灯跟前点上。
“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给大树他们吃的,是看着孩子可怜,别把我的好心当成了脏心烂肺。”
听到这些话,马寡妇更是被臊得无地自容。
“没别的事,赶紧回吧!”
张崇兴没那么圣母,更没那么闲,规劝马寡妇弃娼从良,挺直腰杆做人。
路都是自己选的,日子都得自己过。
张崇兴向来是尊重他人命运,拒绝干涉他人因果。
除了亲人,还有高大山那样的哥们儿,别人咋样,关他鸟事。
马寡妇知道,她的盘算注定是要落空了,不过倒也并不怎么失望,反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
她也不希望这世上真的那么脏。
迄今为止,张崇兴还是这山东屯第一个对她两个孩子,表露出真正善意的人。
想着,马寡妇从夹袄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包裹,想要上前,可脚没等跨出去,又忍住了,只把东西放在了灶台上,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看着像是一对耳朵帽。
“这是我做的,就当是……谢礼,我那俩孩子还是头回吃着点心!”
张崇兴看了一眼,刚要拒绝,却又将那对耳朵帽给拿了起来。
“这是兔子皮?”
马寡妇点点头。
“哪来的?”
“大树前些日子上山下套子抓着的。”
呵!
那小子还挺有本事的。
“这皮子……谁收拾的?”
张崇兴将耳朵帽翻过来,手指摩挲着皮子的内里,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一丁点儿腥臭的味道。
不像魏明硝制过后的狼皮和狍子皮,那股子味儿啊,凑近了能熏人一个大跟头。
事实证明,魏明还是吹牛逼了,他处理皮子的手艺,根本不到家。
看到张崇兴还把耳朵帽凑到鼻子底下闻,马寡妇顿时红了脸。
这老娘们儿又误会了。
“问你话呢?这皮子是谁收拾的?”
就算你手艺不错,也用不着美成这样啊?
“啊?哦!是……我。”
“你会硝制的手艺?”
马寡妇闻言,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更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会,我爷活着的时候,是个老赶山的,每年存的皮子都卖给哈尔滨的皮货行,我爹学了我爷的手艺,我……就学了点儿皮毛。”
这还只是皮毛?
“你等会儿!”
张崇兴说着,起身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魏明硝制过的狼皮和狍子皮。
“你瞅瞅,这皮子收拾得咋样?”
马寡妇没靠近,只是抽了抽鼻子,就皱起了眉。
“这皮子……糟蹋了!”
果然,魏明你个大忽悠。
“田家嫂子,你帮我个忙,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