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回神了宝宝
“乖,昭昭”,顾叙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克制,温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回神了,宝宝。”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气声说的。
好似正在唤醒一个做噩梦的人,怕声音大了会把她惊醒。又好像是在叫一个在悬崖边上的人,怕声音大了她会掉下去。
顾昭的手还缩着,顾叙的手已经收回去了。但他的身体没有退。他还站在她身后,保持着刚才的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水汽在慢慢蒸发,带走她后背的热量,又在她的皮肤上凝成新的水珠。
她的吊带衫后背那一块已经被洇湿了,不知道是他的水滴,还是蒸发出来的水汽,还是她自己出的汗。
她低下头,浴室地面上的水渍反射着暖黄色的灯光,她在那一小片反光里看到了他的影子。
高而模糊的轮廓,像一座即将坍塌的塔,倒映在水面上,风一吹就碎了。
这甚至有些光怪陆离的气氛,让顾昭感觉有些晕,没吃晚餐还傍晚贪睡的后果终于来了,顾昭感觉自己腿有点软,耳朵听到的声音似乎在模糊,呼吸轻了一点,空气都被哥哥身上的味道无孔不入的全部占据。
顾昭想说话,但是她动了动唇,却感觉有点软,全身都软,微微一晃,不小心就向后蹭动,随后就感觉自己后背直接靠进了哥哥的怀里。
赤裸的、湿淋淋的、滚烫的胸膛。
她的肩胛骨抵着他胸口的肌肉,硬得硌人。
水珠从他身上蹭到了她背上,沿着脊椎往下淌,凉丝丝的,又被他的体温捂热。她吊带衫后面那一小块布料早就湿透了,现在几乎等于没有。
顾昭僵住了。
她很晕,明明开始耳鸣了,但一切感官却又似乎违背常理一般清晰。
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从后背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比正常心跳快了一点。
不是“扑通扑通”那种,是更沉、更重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她的脊椎骨。他的皮肤是烫的,她的后背被他熨着,从肩胛到腰窝,一整片都在发烫,烫得她头皮发麻。
她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而顾叙也顿了顿,随后便是一只手,直接落在了妹妹的肩头。
顾昭也感觉到了那只手,还带着湿意,很烫。
她听到哥哥担心的声音。
但顾昭现在已经头晕目眩。
“哥哥……”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闷闷的。
刚才顾昭还能勉倔强的站着,但哥哥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就好像一瞬间有了依靠,顾昭下意识的放松,便整个人实打实的靠进哥哥怀里。
像是“啪”的一声断了的弦,猝然之下,顾叙没有时间思索什么其他的东西,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
“昭昭?”
顾叙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刻已经没有空再去在乎那些细枝末节,顾叙直接抱紧跌倒在怀里的妹妹。
顾昭只感觉到他有力的小臂横在她的侧腰,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来,两只手在她小腹前面交叠。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前臂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脉、每一块紧实的肌肉。
顾昭就算是头晕都阻止不了她面红耳赤。往日里即使是和哥哥再亲密,也没有亲密到如今这种地步。
她甚至能感受到后腰处紧紧贴着的哥哥的腹肌,清晰可见,带着滚烫的温度。
“头晕?”
顾叙不再多说,“昭昭乖,别动,哥哥抱你出去。”
顾叙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窝,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顾昭已经摆烂了,闭着眼装死。
但身体实在是太习惯依赖哥哥,被抱起来的时候,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哥哥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湿漉漉的头发里。
顾昭的头靠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抵着他脖子侧面那条微微跳动的青色血管。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的,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掌垫在她膝窝下面,五指微微收拢,刚好握住她大腿后侧最柔软的那块肉。
他的掌心是烫的,她的皮肤是凉的,烫与凉贴在一起,她的大腿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顾叙觉得妹妹太轻,像一只柔若无骨的猫儿。
担心,于是他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些。
她的手攥住了他肩头的肌肉。他肩膀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她的手指从那层水面上划过去,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
“晕。”
顾昭脸埋进哥哥颈窝,“……哥哥。”
她声音有点委屈,下意识的就想向哥哥撒娇,虽然似乎始作俑者也是这个抱着她的坏哥哥。
顾叙应声,声音低低的哄着她,开了门,抱她出去。
他走得很稳。步子不大,不快。
顾昭能感受到哥哥的手臂紧紧的抱着自己。
能感觉到他手臂上那些被压紧的肌肉,硬硬的,随着他的步伐微微地隆起又平下去,像波浪。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地颠,每颠一下,她的头就在他颈窝里蹭一下。
直到一瞬间的失重感,随即后背就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顾昭下意识的睁眼,就与哥哥的目光对视。
哥哥正弯着腰,手臂还垫在她身下没抽走,他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近到她能看清哥哥冷淡的眉眼间,只对她才会有的温柔。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垂在额前,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
凉了一下,又烫了一下,是他的体温从坠落的水珠里传过来的
顾昭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他的脸被床头的灯光从侧面照着,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半边是湿润的、泛着水光的皮肤,暗的半边是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阴影。
顾昭晕乎乎的看着,怔怔的,随后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虚虚抬手,然后泛着粉的指尖点在哥哥的脸颊上。
有水珠从发丝滑落,恰好落在她的手背上,沿着她清瘦的腕骨蜿蜒到白皙的手臂,好似被蛇爬过,带着似凉似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