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低血糖
顾昭眼睛睁的大大的，透过那迷蒙的水雾，却下意识的把一切都记得清楚。
她呆呆的看着哥哥被水打湿的眼睛。
那双从小就会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总会充满宠溺与柔和。
然而在此时此刻。
也许是讨厌的水雾模糊了一切，顾昭看不清那双眼睛里是什么情绪，好像是一团的黑，如同冰冷的沉潭，又像是被压在冰面下的暗涌。
“哥哥……”
她不受控制的面红耳赤，猛然惊醒，转身想要去扭开门的把手，然而手有点抖，扭了几次，竟然都没有扭动。
本身就是老房子了，顾叙也只把这里当做是临时的落脚地，自然也没什么兴趣去修葺。
因此这老旧的金属把手，在顾昭连续的扭动下打滑几次，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一只被困住的蝴蝶在扑翅膀。
而随着一声闷闷的咔嗒声，本来就很老旧的把手彻底报废，顾昭用力扭动，结果只有声响，而门锁却纹丝不动。
她呼吸间都是水汽和松柏的沐浴露味道，是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顾昭此时此刻才感觉到这种味道到底侵略性有多强。
突然，哥哥的声音响起。
“昭昭？”
顾昭不敢回头，眼睛盯着把手，有些炸毛般的气急败坏，“锁坏掉了！”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很明显的颤，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羞，“打不开了。”
怎么这么倒霉！
顾昭刚睡醒的时候不太清醒，现在则是清醒的过分了！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动，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若隐若现的画面，幸好有玻璃隔断只切切实实的露出哥哥的下身，下身则被隔断上的水雾遮掩。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影影绰绰，虽不见细节，但也轮廓分明。
这件事羞耻抓马到难以表述。
顾叙定定的透过还在不停滴落的水珠，看着不远处已经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妹妹。
她似乎是害羞极了，本来莹润如玉的耳朵变成粉色，一双长腿纤细漂亮，此刻且贴在一起，跟只团成球儿的小兔子似的。
即使不太道德，他还是没有忍住，无声的笑了一下。
再意外再私密的场合又有什么关系，顾叙全然不在乎这些，他死了都想和妹妹把骨灰混在一起，活着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东西。
但顾忌到可怜的妹妹，顾叙多少还是收敛几分。
……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难以反应，原本还在大喊非礼勿视的老6早就宕机。
顾昭则说完话，就试图战胜那罢工的门把手，但显然一无所获。
而下一秒，她就全身一僵。
哥哥走过来了。
她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水声太吵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瓷砖上，但她感觉得到。
门板在微微地震动，一下，两下，是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脚步声不知道怎么，突然停顿几秒，随后——水声停了。
整个浴室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又急又浅，像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安静到她能听见水珠从他身上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间隔越来越长，像一个在倒数的钟。
顾昭也不知道怎么办，明明其实算不上什么事情的……最多只是个有点抓马的乌龙。
她和哥哥早已不分你我，小时候亲密的同睡一床，这点儿小乌龙应该随便笑笑就可以略过的。
可是顾昭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在意极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再聪明的大脑此刻也不知所措。
而早已习惯于哥哥照顾的小笨蛋，甚至下意识的有点羞恼的在气哥哥怎么还不说话！
明明是哥哥的错。
顾昭下意识的怪哥哥，伸手又去拧那个已经被鞭尸好几次的门把手，但显然不太有用。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
没有碰到她。
手指从她的耳侧越过去，指节微微弯曲，指尖精准地按在了门把手的按钮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皮肤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有一滴顺着他的指腹往下淌，在她的眼前滑过一道透明的弧线。
后背的热意存在感太强。
顾昭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到可怕。
她的后脑勺几乎要碰到哥哥的胸口了。
呼吸间带着松木和雪松的味道，带着热水蒸腾后的湿润皮肤的气息，像一片树叶落在了水面上，无声无息，但涟漪已经在扩散了。
“坏了？”
哥哥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哑，低低的。
顾昭缩回指尖，没有吭声。
太近了。
到什么程度呢。
近到顾昭的后背与顾叙的胸膛之间，只隔着空气。
近到她稍微往后靠一点点，就能碰到他胸口还在往下淌的水珠。
近到他身上那些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滴，从他锁骨窝里溢出来，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她的肩胛骨上——一滴，两滴，带着几分灼人的热。
顾昭只能像只小鹌鹑，看着哥哥还带着水痕的手从自己身后探过来，随后握上那个门把手。
不知道这扇讨厌的门是不是也欺软怕硬。
他轻轻一按，一拧，“咔
嗒”一声，锁扣弹开了。
哥哥的手臂从她耳边收回去的时候，顾昭感觉到了他手臂上的温度。
没有碰到，但是感觉到了……那种刚从热水里出来的、皮肤表面还蒸腾着热气的温度，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像一团无形的火，燎过她的耳廓，燎过她的脖颈侧面。
顾昭的皮肤在那团热气经过的地方，立刻敏感的泛红，从耳朵一直蔓延到锁骨。
她下意识的想说话 却说不出什么，最后又吐出一句带着下意识依赖的，“哥哥……”
“哥哥在。”
顾叙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带着水汽蒸过的潮湿和温热，尾音微微下沉，像一块被水泡软了的石头。
他的气息从她的头顶扫过，那股气流经过的地方，顾昭觉得自己像猫一样，毛都要炸起来了。
门被打开，热气一瞬间散了几分，外面的空气和门内到底有着温差，凉凉的空气涌进来，蹭过顾昭的皮肤，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
【不知道在写什么，饭饭已经疯了……我的键盘不听使唤……下一章一会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