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迎接那一场血战!

“轰轰轰!”

沸腾的青焰在林默手心宛如一个球。

此时他的火焰,威力已经达到了神火层次,甚至超越了五行之中的金火、离火!

手掌按在寒冰之上,仅仅瞬间。

“咔!”

那块寒冰就被灼烧出一个大洞,紧接着无数蛛纹蔓延。

见状,林默也适时地停下了手。

这一块寒冰,对没有突破到金丹境的修士而言,或许是大麻烦,但一旦突破,想要摧毁并不难。

显然,这寒冰就是专门针对使用玄骨玉体的人!

收回青焰,林默直接满意地扣住那个大洞,手腕用力,整个寒冰就化作了粉末,露出那一具宛如在岁月中沉睡的少女身躯。

“交给你了!”

林默对着张璟玥轻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耳室。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关心这贵妇人思绪有多复杂,内心是难受还是喜悦。

林默要的只有一点!

“能瞬间将陆凡彻底锁定的占卜之力……破相九术!”

来到耳室中,林默盘坐在地上,调息几乎没有消耗的真元和体魄。

“陆凡!!!”

之前林默突破无望,料想陆凡与自己处境相同,就算陆凡没有将目标对准梁霏,可只要林默得知这事,他就已经坐不住了。

某种意义上而言,林默和陆凡就像是站在同一终点线的人,如今就看谁能率先跨过那一条线。

而无论是谁的突破,目标都不出意外会是另外一个!

林默对陆凡的杀意很复杂,但陆凡对林默的杀意,就是纯粹的人间意志指示以及那属于气运的交锋。

尤其是林默……如今应该算是武道这一条路走在最前沿的人!

“来吧,来吧!!!”

林默闭着眼睛,周身气势内敛无形。

可在体内,丹田震荡,真元不停运转,同时无数血肉乃至于筋骨都在发出嘶鸣,他要将所有的战意疯狂地积蓄起来。

蓄势待发,迎接那一场血战!

……

另一边。

北方群山中。

“赫赫赫赫!”

一群人慌不择路的在群山之中奔跑,似乎那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击一般。

“跑,所有人给我跑!”

蒋陸踩在一颗树上,声嘶力竭的吼道。

他背后那狂躁的血气衬托着他宛如一只恶鬼般。

蒋家众人听到这话没有反应,可每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般,唯一能做的就是舍生忘死的跑。

这时,在人群后方,蒋义、陈舵还有蒋饵等人默默守护在末尾。

一旦有危险,他们便是那最后一道防线。

至于其他人……

蒋义等人眼中满是苦涩。

仅仅四十年,桃源村因箄止的武道诞生了无数强者,可他们这些强者从未出过外界,过的也是春播种、夏锄地的日子。

除了蒋义等人受过箄止的训练外,其余大多数人连自己具体有多强大都不清楚。

“为了我们,连累神明宗这上百号古道热肠的道友,不值得啊!”

蒋义眼中热泪盈眶。

旁边陈舵看得出蒋义眼中的恍惚,但他的心性要坚定得多。

“蒋义,再加快速度吧,后面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蒋义听到这话,眼睛又是一红,但他明白陈舵这是故意这么说,是在提醒他不能沉浸在无用的自责中。

“我明白!”

蒋义咬牙深吸了口气,道:“蒋武。”

一旁的蒋武猛地转过身,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正是蒋浩。

“你去队伍最前方,接替蒋陸,他那股气血自己控制不住,不是最佳人选!”

蒋武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低声吼道:“我不去!”

“那陆凡追上来了,我正好要亲手杀了他,杀不了他,我也愿意做那个保护族人战死的人,我就留在这!”

蒋义闻声,眼神凌厉道,“放你娘的屁!”

“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拦不住他,去了都是送死!”

“但万一有希望能逃出去一些人,哪怕只有一个,那都有一个能够延续星火传承的人,你比老陸合适,至少你不会像他那样癫狂,就你了!”

蒋义说完,不容蒋武拒绝,直接推了他一把,随后目光扫了眼蒋浩。

这眼神所有人都明白,那是在最危急的时候,若是一个族人都逃不掉,蒋武至少是有希望逃脱的人。

到那时,他怀里的蒋浩就是那星火传承的独苗!

“浩儿,别怕!”

蒋义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蒋浩的头。

“今晚,你失去了一切,但大家都一样,所以你要铭记,要振作,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

蒋浩早已哭红了眼眶。

最初陆凡那一剑,虽没有直接落在他身旁,蒋武也第一时间护住了他,但溅射而来的剑气却在他眼前贯穿了他奶奶的胸口。

“我,我明白。”

蒋浩抿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突然想起什么。

“我爷爷还活着。”

蒋义闻声一愣,“蒋臼?”

其余人也都露出茫然的神色,并非他们记性不好,而是蒋臼自打开始流口水后,众人忙着迁徙,早就把躺在板车上的这个老家伙给忘了!

“他没死?”

“我还以为陆凡那兔崽子的剑气把他弄死了呢!”

“他人呢,在哪里?”陈舵几人急忙问道。

蒋浩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抽泣道:“溅射的剑气是砸中了爷爷,不过好像把他砸醒了,他捂着头跳下车,没跟上来!”

蒋义等人瞬间回头。

“什么!”

……

身后,一片如废墟般的密林之中,随处可见的大坑,还有气血冲击留下的凹陷。

滚滚尘埃之中,一道挺拔的人影走了出来。

一头杂乱的长发下是一张冰冷的脸,左肩空荡的道袍随风飘舞,右手则握着一把沾血的白色长剑!

“赫赫赫赫!”

宛如野兽一般的嘶鸣声炸裂。

下一刻,一道血红色的身形猛地冲来,那人双臂缺失,半个头颅不见,俯冲之时体内骨骼宛如擂鼓般响动。

一瞬,那人冲到持剑之人身旁,赫然用断臂裸露的骨茬,如刀一般刺向对方。

“锵!”

一抹剑光如琴弦波动,甚至有些悦耳。

持剑之人慢慢转过头,手里的长剑抖落些许血滴,冷清的眸光扫过身后被拦腰斩断的血色人影。

“何必呢!”

“你明明可以跟着逃走,不用做这毫无意义的阻拦,虽然结局都是死!”沙哑的声音从持剑之人嘴里吐出。

正是陆凡。

而那血红色的人影正是蒋臼,他左边头颅消失不见,连带着半张脸也没了,嘴里发出沙哑声,那是喉结早已被切开。

可此时,他残缺的双臂猛地抬起,用骨骼卡在陆凡肩头。

“为,为什么……”

蒋臼喉结疯狂地蠕动着,声音含混不清。

“箄,箄叔对你这般好,大家对你……也如此……”

锵!

寒光一闪而过。

“七情六欲,是非公道。”

“为求大道,皆可舍弃。”

蒋臼的半颗头颅滑落,还未落地便被陆凡用剑挑接住,随后转身朝着蒋义等人追去。

“没什么缘由,只因你们身上的气运,能助我成就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