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他的手还在颤抖,可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我要知道我究竟是替谁背了黑锅,也要警醒自己,以后不能再把自己置于险境。”
很快第二场审判开始,田向东被法警推进来,他的眼神死死盯住何枝意,眼中满是怨毒。
法官当庭展示了指纹,展示了通过血液样本推算嫌疑人身高的过程,还展示了根据田向东口供找到的那柄匕首。
“罪犯田向东,对杀害死者厉萍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着法官的判词读完,法庭中响起一阵欢呼。
赵树生却不停地发着抖,因为要不是何枝意的挺身而出,他早就...
何枝意感受着他的颤抖,和拉得越来越近的手。
她清楚地知道此时的赵树生会有多么恐惧。
“没事了小树,一切都过去了。”
何枝意的话像是打开了他一直憋着的情绪,他突然哭得像个小孩,死死地将头埋在何枝意的颈边。
没有撕心裂肺的大嚎,只从他抽动的肩膀,能看出赵树生此刻真的很是伤心。
左峻廷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默默地守护在何枝意的身边。
赵爸赵妈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这么没有距离感,快步上前想要拉开赵树生。
“让他哭一会吧,把憋着的情绪都散发出来,生活才能尽快恢复正轨。”
好不容易赵树生被他的父母拉走,左峻廷看着何枝意湿透的肩膀皱了皱眉头。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从法院出来,便看到刚刚在法庭里旁听的记者围在孟保国的身边,专心致志地记录着些什么东西。
这种采访在后世很是常见,何枝意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家属院的路上,左峻廷询问道:“刚刚赵树生晕厥,为什么不能使用心肺复苏进行急救?”
何枝意没想到他对急救的知识竟然这么感兴趣:“致病原因不一样,赵树生是呼吸性碱中毒,又叫过度换气综合征,他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呼吸频率升高,只需要捂住口鼻降低呼吸频率就能好。”
“如果这个时候用心肺复苏,就是帮助他过度换气,不仅不会好,还可能加重症状。”
“原来是这样!”左峻廷越发佩服何枝意的知识广度。
“你们学刑侦的,连医学都要涉猎吗?”
何枝意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刑侦本来就是要对未知手段进行剖析的学科,从业者懂得越多,就越有可能破解谜案不是吗?”
左峻廷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走吧...回家。”
第二天,何枝意重新回到罐头厂的时候,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
一同被拦下来的还有刚刚被宣判无罪的赵树生。
“我是来销假的,没道理不让我进啊。”何枝意拿出之前厂里批的假条,给门卫看。
“上面说了,不能让你们进来。”门卫一脸难色,“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很快厂长和劳资科的领导就出现在了门口。
“何同志你来了?咱们这座小庙,供不起您这座大佛,您还是另寻出路吧。”厂长双手不停搓动,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