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峻廷愣在了原地,他盯着躺在地上不停大口喘气的赵树生不再动作。
只是配合着何枝意动作将人放平。
“都散开些,别围得这么近。”
何枝意早在赵树生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他情绪有些不对劲,很明显,他在看守所里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才让赵树生现在对人群感到畏惧。
何枝意转身环看了一圈,这个年代没有塑料袋。
如果是在后世,这种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很容易解决,找个塑料袋扣在头上让他缓慢喘气,多吸入一些二氧化碳就能缓解,这本来不是什么难题。
在七零年代,却成了棘手的问题。
“谁有多余的手帕或者毛...”何枝意话没说完,眼前便出现了一张干净的手帕。
她连忙打开包里的军用水壶,将手帕打湿,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捂上了赵树生的口鼻。
“啊!你这是干嘛啊!”赵妈爬着扑上来就要拉开何枝意的手。
“放手,我在救他。”
“同志,你这样他会死的。”今天来听审判的记者同志上前试图拉开何枝意的手,让赵树生重新恢复呼吸。
左峻廷上前一步,挡在那位记者身前:“你我都没有医疗常识,但是她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干扰。”
何枝意的手紧紧捂住赵树生的口鼻,眼见他的脸开始因为憋气而涨红。
“松手吧,人都要不行了。”
“妈呀,这怎么看也不像救人,捂死了算谋杀的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那个记者还准备上前,可左峻廷的身形挡在那里,寸步不让。
眼见赵树生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手也因为憋气而开始不自觉地乱抓。何枝意终于松开了手,轻拍他的脸:“赵树生,赵树生!能听到吗?”
赵树生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看到何枝意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哽咽出声。
却又被何枝意一把轻轻捂住脸和口鼻:“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呼吸,呼~吸~呼~放慢速度。”
赵树生对何枝意全身心的信任,按照她口中的节奏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甚至有力气自己坐直身体。
“枝意姐,谢谢你。”
“天!竟然真的没事了!简直是...”话没说完,可周边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搞这个...不要命了。”另一个人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四周重新恢复了安静。
赵树生死死拉住何枝的手,半点不愿意远离她,好像呆在何枝意的身边,就让他能有安全感一样。
赵爸赵妈的脸色有些羞赧...
何枝意帮了自己家这么大的忙,可这傻儿子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人家何同志的身边...
这...好说不好听啊。
“没关系,赵同志受了这么大的冤屈,难免对帮助自己的人有些依赖,我能理解的。”
左峻廷话虽然这么说,可眼神还是死死锁定在赵树生拉着何枝意的那只手上,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何枝意用刚刚那块捂住赵树生嘴巴的手帕,轻轻帮他擦去头上的冷汗和手上因为刚刚胡乱抓动沾染上的灰尘,小心问道:“一会还有对田向东的审判,你...”
她担心赵树生现在的精神状态,再围观一场审判,会经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