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意换好作训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张建国立刻松开攀在左峻廷身上的手,小碎步跑到何枝意的跟前。
“嫂子!你快给我讲讲,你说怎么分辨那指纹的。”张建国简直要好奇死了。
他从亲眼看到何枝意操作的士兵们嘴里听到,传得神之又神。
“还有那能让消失的血迹凭空发光的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张建国眼睛亮晶晶的,何枝意甚至产生了他身后长出了毛茸茸的尾巴的错觉。
“咚!”隔壁传来了一阵磕碰的声音。
“嘿嘿嘿...那个枝意妹子,我也好奇。”张桂芬又踩着小马扎,从墙头探出脑袋。
“你等等啊,我家今天刚杀的鸡。”不等何枝意有反应,张桂芬就消失在墙头,风风火火端着碗鸡血跑来了。
何枝意重新拿出皮箱准备打开,却被一只大手摁住了皮箱。
“你的材料都金贵得很,不用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单独演示。”左峻廷并不希望何枝意为了维护他的人际关系,浪费了这些材料。
“没关系的,今天调配的鲁米诺溶液本身就没用完,这东西存放不了很久,不用也是浪费了。”
何枝意拿出那个喷瓶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转身接过张桂芬手中的碗,将鸡血在地上点了几点。
她拿着喷瓶正准备演示的时候,却被张建国叫住了。
“嫂子...能让我试试吗?”
何枝意将喷瓶放到张建国的手中,他兴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太阳早已悄悄地隐入地平线,天边唯余零星的光晕。
张建国轻轻按动喷瓶的顶部,鲁米诺溶液接触到血液的一刹那,瞬间迸发出亮蓝色的荧光。
“哇!这个光还真好看,要是不说这是血液的痕迹,根本猜不出来。”张桂芬东看看、西看看,然后等到荧光熄灭之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知道为啥,总感觉看完这个荧光...心里不舒服。”
“残忍。”何枝意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张桂芬没有反应过来,出声询问。
何枝意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将东西整理好:“我说残忍...因为这种现象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流血和死亡。”
她的话让众人一时无言,只有张建国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实验中,不能自拔。
“竟然是真的!”张建国有些失神,不由得呢喃出声,“国外的科技竟然已经到了这么先进的地步了吗?”
他的这句话,正是左峻廷这几天跟在何枝意身后办案的想法。
外国的科技还在进步,可以说是只要找对线索,很容易就能将案件告破。
可公安部的那些人呢...
故步自封、不能接受新鲜事物、办事都还依靠虚无缥缈的经验。
说得难听一点,除了当场抓到的犯人。
过后再进行抓捕的,都有很大概率是冤假错案...
左峻廷看着嘴角含笑,给张建国和张桂芬讲解原理的何枝意,心中更是觉得压抑。
就连她这样厉害、对刑侦手段了如指掌的人,竟然都没有进到公安系统的机会。
左峻廷觉得,真是讽刺极了。
“嫂子,能再讲讲指纹比对吗?”张建国兴奋地在纸上摁出两个指印,继续拉着何枝意求她讲解。
张桂芬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端起自家的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