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是谢知府的儿子,难道连她的安危也不顾吗?”
明知道端王如今逼供造反,偏将他拦在此处,拖延时间,到底安的什么心?
“因为我想要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死!”
既然闻征发现了他拖延时间,谢济干脆也不装了,对于林霜来说,以为找到了当初害死赵家满门的幕后凶手,将其绳之以法就算报仇。
但对于谢济来说,不是的。
真正的凶手,一直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明知道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却依旧纵容、包庇。
难道赵家,和他们谢家忧国忧民,在皇家眼里,便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吗?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活好了。
至于林霜……
谢济垂下眸子,他年少时倒是常与她玩耍,也算是他半个兄长,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年幼的情分早就不复存在。
更何况霍时安几人,能从晋阳到江州,又回到京城,他在其中也暗中帮了不少忙,也算是全了情分了。
往后如何,便只能各顾各了。
闻征坐着马车,匆匆赶回闻府的时候,此时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便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公子,咱们不能进去了。”
此时若是进去,与自投罗网何异?
听到这话,闻征并未言语,只是让明川去一趟侯府,看看侯府现在是否也是如此。
约莫半个时辰,明川匆匆赶了回来,颔首道:“世子,一样的,如今临阳侯府也被包围了,是武安伯世子亲自带人去的。”
闻征沉下眸子,现在还不知府内情形如何,祖父如今年事已高,不能因此病倒了吧,还有阿梨和林姑娘,不知现在如何了。
“公子,你看那人,是不是秦二公子?”
听到明川的话,闻征顿时抬眸看了过去,果然见穿着大红色狐裘,头戴紫金玉冠的男子踏步进了府内,身后还跟着几个佩刀侍卫。
行事如此张扬,除了秦枫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他来闻府做什么?
闻征皱了皱眉,如今他也只能先去找兵马司指挥使魏琦想办法,毕竟如今京城的兵马,暂时都被端王控制了。
……
“林霜,好久不见。”
秦枫踏入内院,一眼便瞧见了院内的林霜,整个人裹在白狐裘里,毛领蓬松柔软,裹着她纤细的脖颈,衬得脸颊淡红,眉眼越发娇俏灵动。
瞧见林霜的第一眼,秦枫眼底便漾起一抹笑容,“逃了这么久,如今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秦枫,你们带这么多人围着闻府,想要做什么?你要谋反吗?”
林霜对上秦枫的视线,下意识地将闻梨护在身后,往后退了几步,“陛下还活着,你们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
秦枫抬了抬手臂,风雪吹起他红色的狐裘,整个人张扬肆意,“陛下如今春秋已高,是该退位让贤了。”
他缓步逼近,靴底碾雪,步步紧逼,“表兄他风姿卓然,龙椅上的那个位置,不是迟早的吗?”
“北境的事,也是你们动的手脚?”
林霜咬了咬牙,她早该想到的,临阳侯镇守北境多年,从未出过事情,如今竟然能连失三城。
“身为大齐人,你们竟然勾结蛮夷,简直是无耻!”
“秦枫,你们不会得逞的。”
“果然,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
秦枫笑了笑,随后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潭严,“请咱们的林姑……”
话才说了一半,似是恍然大悟般的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哦,现在应该叫安阳县主了,是吧?”
“那就请咱们的安阳县主移步,到武安伯府做客吧。”
“林姐姐……”
闻梨连忙抓住林霜的手臂,但却无济于事,反而被两个侍卫扯开,甩在地上。
秦枫面色冷沉地扫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闻梨,又瞧见林霜挣扎,眼底划过冷色,脚下的皂靴直接碾在闻梨的指骨上。
“林霜,你最好乖一点,我现在舍不得对你下手,可不代表我心情不好,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秦枫,你住手!”
林霜看着闻梨额上汗涔涔的,当即变了脸色,“我跟你走,你别动阿梨。”
“早这么听话,岂不省事?”
秦枫本就对闻府的其他人没什么兴趣,若非为了林霜,他都不想来掺和造反这件事儿。
见林霜应下,这才缓缓收回脚,嫌恶地拍了拍靴上的雪,挥手示意,“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