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时,闻梨一个人抱着双膝躲在床上哭着,瞧见窗前一道身影,顿时瞪圆了眼睛,连哭声都咽了回去。

直到人影推开窗,落在她面前,闻梨看着兄长熟悉的面容,顿时捂着嘴再次落下泪来。

“兄长,林姐姐她被秦二公子抓走了,呜呜呜……”

“我知道,我知道。”

闻征连忙将闻梨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着,“林姑娘那边,我会想办法救她。”

“府里现在有没有人为难你和祖父?”

闻梨摇了摇头,“这些人就在府外守着,并不进来,也不让我们出去。”

“祖父早起看了一眼以后,就将自己关进书房了,不过精神还可以,他说端王狼子野心,不会成什么气候的,让我别慌。”

闻征闻言,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忍不住低笑一声。

果然是祖父的口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句话便定了府中人心。

有祖父坐镇内院,稳住闻家上下,他在外周旋,也能少一分后顾之忧。

“祖父说得对。”

闻征抬手,拭去闻梨脸上的泪痕,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包扎好的手指,语气放得更柔。

“阿梨乖,好好养伤,好好睡觉,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怕。”

“有兄长在,有祖父在,闻家不会倒,林姐姐也会回来的。”

“嗯。”

闻梨吸鼻子应了一声,忽地想起什么,赶紧转身去摸索枕头下面,“兄长,这是林姐姐被带走之前,转交给我的令牌。”

“说是世子留给她的,可以调动京畿大营的暗卫,让我转交给兄长,或许能有转圜的机会。”

玄黑色的令牌落在手里,沉甸甸的。

闻征眸中划过欣喜之色,原本他就打算要去找魏琦的,但他也只是城南副指挥使,能调动的人手也不多,更何况跟禁军相提并论。

若是有京畿大营的暗卫帮忙,暗中探入宫中,将陛下解救出来,便还有机会。

这般想着,闻征摸了摸闻梨的头发,声音柔软,“阿梨,别怕,好好待在府里,相信兄长,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说完这话,他捏着令牌,紧接着推开门,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

林霜推开门,看着触目所及的朱红色及喜字,下意识地皱眉,侧身看向秦枫,“秦二公子,你什么意思?”

“这布置,喜欢吗?”

秦枫却似乎是浑然不觉,反倒抓住了林霜的手,将她带进了屋内,“当初本公子不是和你说过,要娶你为妻。”

“你当本公子说话,是在与你信口胡诌吗?”

听到这话,林霜当即眉心重重一跳,“秦二公子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如今霍时安在北境生死未卜,你现在所作所为,又有什么意思?”

当初秦枫非要娶她,不就是为了恶心霍时安么。

如今霍时安都要死了,现在还娶她,又是闹的哪一出?

“没意思?”

秦枫低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婚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扭曲快感,他反手将林霜抵在红漆柱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林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