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袁绍把主力尽数调去攻打许都,希望主公能在北山隘口多立营寨、插满旌旗,摆出一副要出兵的架势。只要能让袁绍心生忌惮,分兵留守北疆,就能替曹公分担不少压力。对外只需维持通商往来即可,不必显露任何交情,保全自身中立名义。”
说完这话,密使不再多留,躬身一礼,顺着密道连夜折返兖州。
书房里只剩廖化和戏志才两人。
烛火轻轻摇晃,戏志才看着桌上的密信,缓缓开口。
“袁绍现在心气极高,满脑子都是吞并中原,压根想不到咱们和曹公私下有往来。借着这次机会,咱们虚张声势牵制袁军,不用真刀真枪开战,既不违背中立的名头,又能拖住袁绍兵力,让他没法全力南下。”
廖化指尖摩挲着信纸,想得很通透。
“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外面通商照旧,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不能让外界看出半点偏向。对内只让赵云做点表面功夫,布些空营疑兵,主力不动,边境不闯、事端不挑。”
他抬眼看向北疆整片地界。
“趁着袁曹两家在中原死磕、互相消耗,咱们安安稳稳发展幽州。把粮草囤足,把军备做强,把地方民心稳住。北疆塞外的通路全都在咱们手里,以后北边的事,只有咱们说了算,中原诸侯插不上手。”
戏志才点头应声,随后递上一份刚送到的冀州情报。
“邺城那边吵得厉害。田丰、沮授几个人劝袁绍休兵养民,暂缓攻打许都。审配、郭图、颜良文丑一众文武,全都催着他即刻出兵。袁绍听不进劝谏,已经下令各州郡征粮造船,就等开春渡河南下。”
廖化看着舆图上的邺城方位,神色淡然。
“袁绍这人看似势大,实则内部人心不齐、意见纷乱。他只顾着盯着中原那块地盘,完全忽略了咱们北山的威胁,倒给了咱们安稳发育的空档。”
两人就此定下安排。
边境贸易一切照旧,借着商旅往来打探天下消息。赵云让斥候紧盯冀州兵马粮草的调动,每月定时送上密报。於毒、王当继续清剿奸细、稳固内部。田楷安心屯田储粮。工坊日夜造械,补足军备,把北疆防务守得严严实实。
同一时间,邺城大将军府灯火通明。
袁绍端坐主位,翻看陈琳写好的讨曹檄文,看得满心快意。
阶下颜良、文丑一身甲胄,齐声请战,气势昂扬。
“主公,早日发兵南下,攻破许都,可定中原!”
田丰大步出列,跪地苦劝,语气急切。
“主公,连年征战,兵马疲惫,民间粮草还未积满。幽州廖化盘踞北山,兵马精锐,隐患不小。若是全军南下,北疆空虚,恐有后患!不如休养数年,待国力鼎盛,再行出兵不迟!”
袁绍听得心烦,挥手打断他的话,满脸傲慢。
“廖化不过是守着边境求安稳、做点贸易的人,没什么大志向,不足为虑。曹操地盘狭小、兵力薄弱,一举就能平定,何必白白耽误时间!”
他满心都是一统中原的美梦,丝毫没有察觉,北山幽州早已暗中布下棋局,悄悄牵制着整个河北大势。
中原大战的暗流越涌越急,冀州征兵征粮、整军备战的消息,顺着往来商队,一点点传到幽州境内。
南山之南,风雨将至,杀机暗藏。
南山之北,岁月安稳,市井繁华,农耕如常,工坊打铁之声不绝于耳,看着就是一方与世无争的净土。
只有廖化和身边寥寥几个核心文武清楚。
眼前这份平和,只是暂时蛰伏。
等中原两大诸侯拼得两败俱伤、国力耗尽之时,坐拥整片北疆沃土的幽州,才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风云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