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崔道贤袖底一翻,抽出一把短刀,追着潘从右的背影跳下马车,不等站稳,斜刺里一条人影窜出,正是齐通。
他的雁翎刀在潘从右发出那一声的同时便已出鞘,抓着潘从右的胳膊向后一扯,右手长刀挟风而至,直取那崔道贤的腋下!
崔道贤反手格挡,两刀相交,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崔道贤虎口发麻,险些拿捏不住,见行迹败漏,一刀砍向车夫,那车夫避无可避,惨叫声中跌下马来,那崔道贤一脚踩在车辕,便想从侧方逃窜。
栓娃已自车厢另一侧赶到,长刀砍向崔道贤下盘,崔道贤被逼无奈,只得撤回身子。
齐通自后一刀递出,噗!
闷响声中,崔道贤后腰被狠狠扎了一刀,身子猛地一抽搐,扑通跌落在地。
街面上瞬间乱了起来,就在崔道贤出手的同一时间,他所率领的仪仗队各擎兵刃,杀向毫无防备的明军士兵。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兵丁纷纷中招倒地。
齐通看得目眦欲裂:“收缩队形,保护大人!”
兵丁很快找回节奏,一边依言收缩阵型,一边组织起防守反击,杀手们觑不到空处,正在焦急之时,忽听长街尽头急促的哨声传来,朝xian士兵纷涌而至。
杀手们大惊失色:“撤!”
顿时做鸟兽散。
齐通用刀尖抵住那崔道贤的脖颈:“你究竟是什么人?”
崔道贤身下鲜血汩汩而出,齐通那一刀势大力沉,奔着他的命去的,自然不会留后手,眼看已是不活了,他费力地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没想到你这般机警,姓潘的,是我大意了。”
潘从右从齐通身后走出,面沉似水地道:“你受何人指使,为何要我的性命?”
崔道贤仰面大笑:“哈哈...你的命没那么值钱...咳咳...”
“你什么意思?”潘从右脸色微变,他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你...你们使得调虎离山?!”
他一把抓住齐通:“快,回太平馆!”
齐通定定地看着潘从右,从对方的神态中他也意识到大事不妙,用变了调子的声音大喊:“别管刺客了,全队随我走!”一伙人像发了疯似地赶向太平馆。
车队不过只走出两个路口,齐通甩开长腿,率领着手下弟兄在大街上狼奔豕突,行人不明所以,纷纷走避。
洪南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人向疯子般冲了过来,惊道:“列阵!”
朝xian兵丁纷纷拔刀,对准了齐通。
齐通原来就对洪南柱起了疑心,见对方胆敢将兵刃对准自己,不禁又惊又怒:“他*的,要造反,弟兄们听好了,有敢阻拦的当场格杀!”
“是!”手下弟兄脸皮紧绷,杀气腾腾。
“干什么?!”潘从右气喘吁吁地赶上前来,夹在剑拔弩张的两伙人中间:“将兵器收了!”
“潘大帅!”洪南柱很委屈,很愤怒,更感到莫名其妙。
潘从右打量着他,挤出僵硬的笑容:“没事,误会一场!”说罢转身向太平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