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小夫妻的初次试探

萧淮看了一眼,便吩咐人去准备。

再抬眸时,见谢裳已经走了进去,他也立刻跟了过去。

晚上戍时。

浴桶中,萧淮只着一件薄薄的里衣,谢裳手持银针为他施治。

室内温度随着浴桶的热气缓缓升高,雾气氤氲,遮住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细看之下,谢裳额角渗出细汗,浴桶里满是药材。

萧淮看着谢裳这样,忍不住出声。

“我是叫你谢二姑娘呢,还是别的?”

谢裳看了过去,对上萧淮湿润的视线道:“随侯爷。”

“那本侯叫你夫人了,毕竟是夫妻,太生疏了也不好。”

萧淮说着。

谢裳听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银针施着,直到刺到了一处穴位,萧淮才疼得皱起眉头。

这小丫头,刚刚没有那么用劲,现在倒是用劲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虽这么想着,萧淮也没有这么说,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谢裳道:“夫人,我很好奇,你半年前查你生母之死,你那继母发现让人顶罪后,就没有想过灭那孙氏的口?还有那道士。”

闻言,谢裳却笑了笑,眸中尽是狡黠:“她想灭口,但没有那个机会,她有她的手段,我有我的手段。”

萧淮怔了一瞬,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谢裳: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手段还挺多的。

萧淮想着,也开口道:“京城的人都说,谢家二姑娘从小被送去了乡下,回来后也是一个粗鄙丫头,看来他们错了,依本侯看,你未必会输给这京城的世家贵女,甚至还要更好,更出彩。”

谢裳一愣,却反应过来笑了笑道:“侯爷过誉了。”

“过誉?依本侯看,你担的起。”

萧淮话音刚落,谢裳依旧面色如常,不动声色。萧淮却忽然话锋一转:“你在乡下长大,这一手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跟乡下一个村医学的,上不得台面。”谢裳语气平淡,答得滴水不漏。

村医?上不得台面?本侯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萧淮心中冷笑一声,移开了目光。

小小年纪,倒是藏了不少秘密,看来得让萧二去查查了。

“侯爷,别光问我。”

谢裳一边施针,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不也是?二十二岁中毒回京,人人都说是北齐下的毒,可那毒的毒性,倒更像是咱们乾元独有的,侯爷的毒,到底是……”

话未说完,谢裳便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正对上萧淮那双幽深沉邃的眼睛,寒意无声蔓延,她心头一凛,生平头一回落了冷汗。

萧淮沉声开口:“别问,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做好我们交易之内的事。”

谢裳很快回过神来,弯了弯唇角,针尖稳稳刺入穴位,笑眯眯地回敬道:“这句话,我也还给侯爷。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对侯爷的私事不感兴趣,侯爷不也一样吗?”

她顿了顿,继续从容道:“我们只需各自履行交易,互不干涉,彼此尊重。侯爷只需要知道,你的毒,我能解。至于这医术怎么学的、跟谁学的,那是我的事。”

萧淮抬眸,二人对视良久,片刻后,他终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小丫头,够敏锐。

呵,还说跟村医学的?我若信了,才是真疯了。

不过算了,她说得也对,我们不过是交易罢了。

萧淮率先移开目光,谢裳深邃地看了他一眼,也随之收回视线。

……

过了一会,谢裳施完针,就去休息了。

书房。

李杜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萧淮,拿着扇子摇着,打趣道:“你这新婚燕尔的,叫我过来干嘛。”

“过来把脉。”

萧淮冷不丁地说着。

李杜懵了一瞬:“啊?”

“听不懂?”

萧淮抬眸看了过去,一个眼神,李杜才立刻过去收了扇子,坐到了旁边把脉。

片刻后,李杜才道:“脉搏比之前强劲了不少,毒性倒是没有减,不过你下次毒性爆发的时候应该是会好受点,谁给你治的,这医术可以。”

话落,萧淮垂下眸收回了手,理好了袖子道:“谢裳。”

“哦……”

李杜话刚出口,就赶忙紧急地撤回:“谢裳?你那个小妻子?”

“嗯。”

萧淮应了一声,淡定地拿过热茶抿了一口。

李杜观察了好一会,才缓缓地明白了过来,拿着扇子道:“所以这才是你娶她的原因?”

萧淮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眸光深邃:“是也不是,算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交易?”

李杜疑惑地说着。

又见萧淮不答话,只能无奈地移开了目光。

“行,你又装深沉什么都不说。”

李杜无语地吐槽,又想到谢裳只不过是从乡下回来的小姑娘,立刻好奇道:“不过这谢二姑娘是从乡下回来的吧?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手好医术。”

“不知道,这也是我好奇的。”

萧淮看了过去说。

听得李杜心中来气,一阵无语,拿着扇子指着萧淮:“你问我?我问你呢!你好奇,你不让人查!你搁这反问我?!”

萧淮却垂下了头,抬手想叫萧二,就又放下了。

看得李杜一肚子疑问:“又怎么了?”

“没事,不查了。”

萧淮说着。

李杜听得也是一阵无语,然后甩袖离开了。

在原地萧淮却走了神,想到了谢裳的话,弯唇浅笑道:“我家夫人一身秘密,倒是先威胁上我了。”

与此同时,槐院。

春香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小姐,三姑娘在去乡下的途中,暴毙而死了。”

谢裳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神色并没有太意外,理好了头发去了榻上休息了。

接下来,就是何桂莲和谢父了。

春香吹灭了蜡烛,也关上门退了出去。

……

次日,午时。

萧淮一早就出去了,去了睿王府,等了一会,就见下人走了过来,行了一礼道:

“侯爷,殿下请。”

萧淮颔首,就走了进去,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

睿王朱晏清温润如玉道:“过来吧,你我之间行什么礼。”

萧淮走了过去,就坐到了棋盘对面道:“我来此,就是来说三月后的科举一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朱晏清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看着萧淮。

萧淮这才将昨天谢府的事情全盘托出,当然也是省略了一部分。

朱晏清听着,冷下了脸:“我这就拟折子。”

萧淮才点了点头,恰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拿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盖着布。

萧淮愣了一下,疑惑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