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当众下唐荆池面子

方如兰嫁进祁家二十年,这枚镯子她只在每年除夕祭祖时见祁老夫人戴一次。

她曾私下跟祁庭涛提过几次,说想要这个镯子,让祁庭涛去探探口风。

祁庭涛是不适合经商,但好歹是祁老夫人最疼爱的小儿子。

结果却被祁老夫人一句话堵回来。

“传家镯不传儿媳,只传孙女。”

从那以后,方如兰给祁老夫人灌输了不少孙女终究是要嫁给外姓人的思想,却也没见祁老夫人松过口。

此刻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颜颜,你奶奶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还不快谢谢奶奶。这镯子可是咱家的传家宝,奶奶疼你才给你,不然怎么不给小羽。唐少和江总难得来家里一次,你戴上这镯子,也算是给客人看看咱们祁家的体面。”

小羽就是祁琼羽,她大伯家的堂姐。大伯是无国界医生,很少归家。

祁琼羽也有自己的事业,很少归家。

方如兰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是在劝祁颜收镯子,字字句句都在替祁家撑场面。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软刺扎在祁老夫人心里。

这样不懂事的孩子,怎么配得上这个传家的镯子。

祁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果然淡了几分,但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

祁颜看着方如兰那张笑盈盈的脸,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接话,也没有过去,目光从那枚镯子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虚伪!

管家见状,状似不经意地从祁颜身边走过。

路过她时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在祁颜耳边说道:“二小姐,熬夫人的意思您还不明白?唐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见好就收,不要不识抬举。”

他的语气冷得像在驱赶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从祁颜后背用力推了一把。

想象中的祁颜跪在祁老夫人面前接受镯子的场面没有出现。

下一秒,反倒响起管家的惨叫声。

管家的那只手被祁颜高高举起,发出“咔哒”一声,脱臼的声音,管家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偷袭我?李叔是不是忘了我曾经拜过名师,学过古武,嗯?”

说话间,祁颜的手又加重了几分。

李管家的脸色煞白:“二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能放了我吗?我这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啊。”

唐荆池看着李管家那条被举起的胳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如果那天他没有道歉,估计当时站在那里的他也会像这位管家一样吧。

祁老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还有外人在场,欺负一个管家,像什么样子。

但是碍于唐少对祁颜的喜欢,祁老夫人也不太好说难听的话,只能哄着她。

“颜颜,差不多就行了,你李叔年纪大了,对我们祁家也算忠诚,你要是看不惯他,就让他去后院花园里当花农。”

祁颜偏头,眸子中没什么情绪。

片刻后,她放开李管家,扯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并没有要接祁老夫人镯子的样子。

祁老夫人手中尴尬地捏着镯子,怎么着都不是。

方如兰眼馋地盯着那个镯子,心里暗骂祁颜不识货。

好在这时,祁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从楼上下来了,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热络地和唐荆池、江枫打招呼。

“唐少、江总,家宴已备好,请上座。”

祁老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洪亮,一句话便将客厅里残存的尴尬气息压下去。

酒过三巡,祁老爷子正在敬唐荆池,唐荆池话锋一转,让祁老爷子变了脸色。

“祁爷爷,难不成祁家还有重男轻女的说法?今天投标,祁氏集团只来了祁颜一人,是祁氏集团没有可用的人才了吗?”

祁老爷子刚打算一口闷的手一顿,随后笑了:“唐少误会了。您也知道这块地的情况,不过是给小辈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如果祁昭没有拉拢你和江总,他也是一个人,而且没有祁氏集团做后盾。”

祁老爷子的话说得很有水平,让唐荆池挑不出毛病。

但他想到今天在祁家看到的种种,所有人都在针对祁颜,他依旧想为祁颜鸣不平,让祁颜离不开他。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祁颜一句话堵了回去。

“唐少管好自己就行。别忘了唐少还欠我一百多万,今天就是最后期限。逾期不还,可就不是传票这么简单了。”

唐荆池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满桌的人都在看向他。

祁老爷子察觉到不对劲,脸色沉了下来:“祁颜,这是怎么回事,唐少是析津唐家人,怎么会少你那两个子儿?”

唐荆池尴尬地笑了两声:“误会,都是误会。”

祁颜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是不是误会,唐少自己心里清楚。”

祁老爷子的视线落在祁昭身上,祁昭想到了之前网上比较火的帖子,开始当和事佬。

“害,姐,那些不都是你之前追唐少的时候自愿赠与的嘛,怎么现在还找唐少要钱呢?”

祁颜手机上弹出两条消息,是容谨发的。

第一条是“第二轮竞标的时间定了,下周三,考完试的第二天。”

第二条是“有空吗,介不介意给我当个导游?”

她看完后,将手机翻面扣在桌上,挑眉看向祁昭:“是吗?法律中有规定吗?还是说是你自认为的?”

祁老爷子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行了,一百多万而已,你竟然去污蔑唐少的名声。这一百多万我替唐少还了。”

江枫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今天来祁家本是跟着唐荆池混口饭吃,没想到祁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祁颜的侧脸上,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

席间他至少朝祁颜抛了四次眼神,每一次都被她完美忽略。

也对,唐少这样的人都被她当众削面子,她能看上谁呢?

祁颜听到入账的声音,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朝老爷子微微欠身:“爷爷,朋友有事找我,先走了。”

祁老爷子刚大出血完,现在让他大出血的人就走,语气有些沉:“庆功宴还没结束,你就要走?客人都还在。”

“第一轮只是入围,庆功还早。”祁颜从椅背上拿起外套,“等第二轮过了再庆也不迟。”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没和唐荆池打招呼,也没往江枫那边多看一眼。

祁老爷子刚想赔罪,唐荆池突然站了起来:“祁爷爷,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抓起外套大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