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男朋友结实得很

“哈?”唐荆池笑了,“你没看到吗?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他指着躺在地上正在接受队医检查的容谨:“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的补课老师吧。”

“我说,道歉。”祁颜再次重复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旁边的蒋逸杰想起比赛开始前,祁颜在门口将女生过肩摔的一幕,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唐荆池的球衣。

“唐少,算了。道个歉就……”

“凭什么?”他甩开蒋逸杰的手,脸上带着七分愤怒,三分委屈,“是他自己挡在我前面,关我什么事?祁颜,你就为了一个外人拦我?”

外人?

在她眼里,只有她的人和不是她的人。

而容谨,在赌约没有完成之前,便是她的人。

“你可以不道歉,但你不能走。”她收回手,“比赛结束后,会有裁判组来处理这件事。”

她偏过头,朝金融学院休息区扫了一眼:“你们金融学院篮球友谊赛蓄意伤人的事,是你们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们公开?”

金融学院篮球队队员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友谊赛恶意犯规导致对方主力受伤。

如果被捅到学校,整支球队今年的参赛资格都可能被取消。

几个队员面面相觑,蒋逸杰纠结道:“唐少,还是道歉吧,别闹太大。”

“对啊,先道歉再说。”

“总归不能让物理学院占上风。”

“唐少……”

金融学院其他的队员纷纷围过来劝唐荆池。

看台上,物理学院那些没挤进去看容谨的更是怒视他,大喊“道歉”。

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录像,镜头对准他。

他站在场地中央,被几千双眼睛盯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抱歉。”

祁颜没有接话,也没有让开路:“不是和我道歉,是和容谨、和整个物理学院篮球队道歉。”

唐荆池深吸一口气,刚想说“祁颜,你别得寸进尺”,便被蒋逸杰拉住球衣。

蒋逸杰朝他摇摇头,周围的队员都紧张地看着他。

他甩开蒋逸杰的手,大步走到容谨和将他围起来的物理学院篮球队队员面前:“抱歉。”

说完,他立马转身离开,肩膀擦过跟上前的祁颜的肩膀,他仿佛没有丝毫感觉。

回到金融学院休息区,他抓起毛巾狠狠摔在地上,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不再看任何人。

祁颜目光落在容谨身上。

此刻,他已经被队友搀扶着坐在椅子上,胸口一片淤红正在被队医用冰袋冷敷。

他抬眸对上祁颜的视线,那双桃花眼里酝酿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为人两世,都是他帮别人。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义无反顾的站出来帮他。

帝师除外。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低,染上了几丝温度。

祁颜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去医院。”

贺遇乐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谨哥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找人陪你去。”

“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贺遇乐难得在物理学院第一人面前硬气一回,“谨哥你就别逞强了,刚才撞的是胸口不是胳膊,万一有内伤呢?”

容谨本想拒绝,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但听到贺遇乐下一句,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颜姐,你能不能代替我陪谨哥去医院?比赛还要继续,我是主力,不能离开。”

贺遇乐双手合十,哀求般地看向祁颜:“求求了,比赛一结束我立马过去。”

祁颜看了眼容谨胸口那片已经开始泛紫的淤伤,点了点头。

继续比赛的哨声响起,贺遇乐小跑着回到球场。

容谨捂着胸口上的冰袋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那就麻烦祁同学了。”

祁颜目光落在容谨有些泛白的唇瓣上,眉头微皱。

学神都是这么柔弱难以自理吗?

看着身上的肌肉也不赖啊。

她想了想,还是搀扶住了容谨的胳膊。

容谨往前走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齐见欢本想跟着一起去,但目光在祁颜和容谨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颜姐,你先去。我等贺遇乐结束,和他一起去找你们。”

析津大学附属医院距离学校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

进了急诊大厅,祁颜去窗口挂号。

护士一边敲键盘,一边头也不抬地机械问道:“叫什么?哪里不舒服?”

“容谨,胸口撞击伤。”

护士抬起头,目光在祁颜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她身侧的容谨,嘴角浮现一个过来人什么都懂的笑容。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女朋友这么漂亮还陪你来医院。你们来得也巧,今天院里请了外科圣手姜宥伊姜医生来坐诊。”护士刻意压低声音,“平常在外面找黄牛都抢不到她的号。”

祁颜张口想解释两人关系,护士已经把挂号单递了过来:“三楼外科,左转第一间。”

容谨接过挂号单,道了声谢。

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去,谁也没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推门进去,一股很弱的草药香飘荡在空气中。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医生,白大褂的领口别着一枚胸牌,上面写着“姜宥伊”三个字。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却带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姜宥伊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正在翻病历的手停住了。

她行医多年,看过的病人比析津大学的学生都多,但长成这样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男生眉目清隽,一双桃花眼自带几分疏离的冷意,右眼下方一颗小痣非但没破坏五官和谐,反而平添了几分辨识度。

女生站在他身后半步,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周身的气质冷冽、尖锐,不像是来陪家属看病的,倒是像来巡视领地的。

姜宥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收回目光,拿起听诊器:“什么情况?”

“篮球比赛被撞了一下。”祁颜替容谨回答,语气简洁平静。

姜宥伊让容谨解开球衣,胸前那片淤青已经从紫红转为深紫。

她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又伸手按了几个位置,问了几个问题。

“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你们处理的也很及时。”她收起听诊器,打趣道,“回去冷敷,四十八小时后热敷,这几天别剧烈运动。小姑娘别太担心,你男朋友结实得很,死不了。”

祁颜面色不变,说得很认真:“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是他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