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干不了就滚蛋

两年前,那个女人闹上门来,说是沈寂辞的情人,沈家律师团队只用了三天,就让那个女人撤回了所有的指控,还公开道歉赔偿了名誉损失。

最后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沈寂辞从来没输过。

夏栀:【那我应该怎么做?】

江城律所顾漫:【先稳住,不要打草惊蛇,尽可能收集证据,尤其是沈先生名下的资产明细。】

【另外,关于你之前说的,怀疑夏舒然小姐怀了沈先生的孩子,如果能证明的话,将对您极为有利。】

夏栀看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她今天有意问了沈寂辞两次,他都说不是。

可他的话,她还能信吗?

沈寂辞名下的资产明细,她更是一无所知。

沈寂辞在沈家的处境本就尴尬,毕竟他不是白琴的亲生儿子。

他名下能有多少资产呢?

再加上白琴的亲儿子沈屿马上就要回来了,沈寂辞还能在沈氏总裁的位置上做多久呢?

等到那个时候再提离婚,恐怕什么也分不到了。

她不能等了。

这天晚上,夏栀没有留在前院睡,她去了后院沈老夫人那里。

沈奶奶看到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直皱眉,“栀栀,怎么这么晚跑过来了?跟小辞吵架了?”

夏栀摇了摇头,笑着往老人身边凑,“没有奶奶,我就是睡不着,所以想过来陪您睡。”

“陪我睡?”沈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小辞欺负你了?”

“真的没有,”夏栀撒着娇,“我就是单纯的想你了。”

沈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你啊,就是嘴硬。”

她看了看自己床上摆满的理疗仪器和各种药瓶,整个屋子里也弥漫着各种药物混杂的味道。

她有些为难道:“栀栀,奶奶这屋子里没法睡人,你要是真想留在后院睡,就去小辞的房间睡吧。”

夏栀的眼睛微微一亮。

前院婚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沈寂辞留下的几件衣服,别墅里的东西也只有一些日常用品,他的书房里更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他在后院的房间,是打小住到大的,说不定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夏栀乖巧地点点头。

李婆婆带着她来到了侧屋的第二间房,推开门的瞬间,灯亮了。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夏栀愣住了。

沈寂辞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皱着,显然是刚被人从睡梦中吵醒。

李婆婆惊叫了一声,“小辞?你怎么睡在这儿?”

夏栀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怎么在这儿?”

沈寂辞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声音低沉:“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夏栀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李婆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地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沈寂辞抬腕看了看表,语气不耐烦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夏栀脸不红心不跳地编了个谎话:“那个……前院房间有虫子,是奶奶让我来这边睡的。”

沈寂辞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径直走进里面的浴室。

浴室里沈寂辞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从头顶浇灌下来,他一遍一遍地回想着今天下午的事情。

父亲沈怀远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不看过程,我只看结果!你要是干不了就滚蛋!沈氏有的是人!”

沈怀远的话让沈寂辞明显愣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失控感铺天盖地的向他席卷而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

可那一刻,恐怖和不安萦绕着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胸腔里,最后成了一团闷火。

见他不说话,沈怀远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调淡了一些,“网上的那些舆论……”

沈寂辞的手指悄悄攥紧了些,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爸,我会尽快处理好的,绝不会影响沈氏。”

沈怀远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语气也软了几分,“行,你最好别让沈氏丢脸,否则后果你来承担。”

沈寂辞微微点头,顺从道:“您放心吧,儿子知道轻重,我不会让沈家丢脸,更不会让您失望。”

“对了,还有你那个媳妇,”沈怀远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告诉她在沈氏上市之前,安分点,别再给我惹麻烦。”

“明白……”

热水冲刷了他身上的疲惫,却冲不走他内心的不安。

夏栀盯着浴室的门长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沈寂辞为什么会在这儿?

难道他下午从房间出来后,就一直在这儿吗?

她懒得细想,还是找东西要紧。

她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随意地翻看着,都是一些专业书,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试着拉了拉抽屉,是锁着的。

夏栀皱了皱眉,还想再找找别的,浴室的门打开了。

她赶紧退回到床边,假装在看手机。

沈寂辞只裹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上半身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夏栀别过脸:“你……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这是我家,我在自己家还需要穿衣服吗?”男人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渍。

“……”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寂辞忽然开口:“今天下午的事,是我不好。”

“我不该强迫你去找爸。”

夏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道歉。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他包扎过的指节时,忽地又想起了,他恼怒中一拳砸在墙上的样子。

夏栀的手不自觉地护在了肚子上。

沈寂辞继续擦拭着头上的水珠,“两天后你陪我一起出席沈氏的慈善晚宴,还是要向大家证明一下,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