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刀下的转机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破晓庄园

木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卡尔猛地一拍桌子,沉重的木质假肢在地面踩出沉闷的声响。

老兵痞独眼里满是毫不退让的坚决,死死盯着对面的莫克:

“况且,那几个泥耗子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为了他们冒这种风险,究竟值得吗?!”

“值得!”

莫克毫不退让地迎着卡尔的目光,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亚修:

“亚修大人,您亲口说过的,破晓庄园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费奇他们是为了替庄园招揽人手才被抓的!他们现在,在等着我们去救他们!”

“救?拿什么救?拿你那张嘴去救吗?”

卡尔厉声打断,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现实,

“他们的命是命,庄园里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就算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也别拉着别人跟你去送死!”

“我……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莫克被卡尔这番直白的话怼得喉咙一梗,声音瞬间弱了下去,语气愈发苍白无力。

他不是不懂好歹的蠢货。

再怎么自私,他也实在没脸理直气壮地说出“费奇几人的命比庄园主力更重要”这种话。

更别说,他们这批人,才刚刚加入破晓庄园几天而已。

凭什么让这些精锐替他们去拼命?

可是……

莫克死死咬着牙,抱着最后万分之一的希望,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亚修。

火光跳跃,那位年轻的庄园主静静地坐在木椅上。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扶手,深邃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看着那毫无波澜的冷峻面容,莫克心底的希冀一点点冷却。脸上的血色褪尽,化作一片死灰。

“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失望地看着屋内沉默的众人,惨笑一声,猛地转过身。

“你们怕死,你们不去……那我便自己去救他!”

说罢,莫克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背影透着一股飞蛾扑火的决绝。

“站住。”

一道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

是亚修。

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缓缓抬起黑眸:

“我有说过不救他吗?”

莫克猛地转过身,灰败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大人,您是说……”

“把你的想法再说一遍。”

“大家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前一秒还准备去慷慨赴死的莫克,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的决绝瞬间收敛。

他毫不犹豫地收回了迈出门槛的脚,快步走回桌前,脊背微微佝偻,再次恢复了那副极其恭敬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个双眼血红、大吼大叫要单干的人根本不是他。

“是,大人。”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

第二天,枯藤庄园。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恶臭。

“大人……那个泥耗子,还是没招。”

独眼壮汉提着沾满碎肉的皮鞭,满头大汗地从牢房里走出来。

他看着站在门外的雷恩,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与烦躁:

“再打下去,他就真该死了……普通的止血草药已经起不了多大功效了,您看,要不要动用庄园里的那些秘药吊一吊他的命?”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在听到“秘药”两个字后,恩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扭曲。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倒三角眼里射出毒蛇般的光芒,死死盯着壮汉:

“庄园的秘药,富裕到了能给这种垃圾用的程度了吗?”

“你知不知道庄园里一共才存了几份?!用掉的,你拿你的狗命来补吗?!”

面对暴怒的雷恩,独眼壮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雷恩发泄了一通,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脾气这才稍稍压下去些。

他眯起眼睛,重新露出了一抹极度阴狠的神色。

“本来还想留他一命,让他带路去掏了那个新庄园的老底。但既然这泥耗子这么不识趣……”

“那就别怪我了。”

“滚开!”

雷恩一把推开壮汉,大步朝牢房深处走去。

推开沉重的铁木门。

木十字架上,费奇就像一块破烂的抹布一样被吊着。

浑身的剧痛已经让他麻木,他现在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逼近的脚步声,他勉强抬了抬肿胀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雷恩那张扭曲的脸。

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反正自己编的瞎话这帮王八蛋死活不信,既然如此,还要再浪费什么力气去争辩?

不如省点力气多喘两口气,等会儿还能多扛两鞭子。

见费奇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麻木模样,雷恩最后的一丝耐心彻底宣告耗尽。

“渣滓,我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雷恩将剔骨刀冰冷的刀面拍在费奇的脸上,声音沙哑刺耳:

“我没功夫再和你玩猜谜语的把戏。最后问你一遍,那个新庄园的位置,到底在哪!”

“大……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是半个字……都没有骗您啊。”

刀锋传来的寒意让费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您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杀了我吧……”

牢房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费奇伤口滴血的“吧嗒”声。

半晌。

“好好好……”

雷恩气极反笑,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透着极致的疯狂,

“没想到你这最下贱的泥耗子,还真的是个硬汉!”

他猛地揪住费奇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在了费奇的鼻尖上: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我会用这把刀,亲手一点点剜去你四肢上的肉,当着你的面喂给外面的猎犬!”

“然后再把你串到削尖的木桩上,让你哀嚎三天三夜,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流干最后一滴血!”

雷恩猛地松开手,转头冲着身后的独眼壮汉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放下来按住!”

“是……是,大人。”

这残忍到极点的刑罚,听得独眼壮汉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一边在心里腹诽着自家大人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面上却不露声色地走上前。

利索地解开了费奇手腕上的锁链,将他像条死狗一样按在了满是血污的石板地上。

“让我看看,先从哪条腿开始剔比较好呢……”

雷恩舔了舔嘴唇,手腕翻转,刀锋已经贴上了费奇血肉模糊的大腿。

就在刀刃即将切开皮肉的瞬间。

“砰砰砰!”

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名守卫气喘吁吁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在地下室里突兀地炸响:

“雷恩大人!您在里面吗?!”

“庄园外……庄园外有人说要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