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 章 一种诡异的双向奔赴
另一边。
筑延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来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卧槽。
他现在可是和玩家们在一起,有这些人在,他轻易没办法单独行动。
他记得那间【回忆超市】是和宿舍一起挪过来的,而他之前申请了楼层停留延时。
现在,楼层应该还剩最后一两分钟的停留时间。
他得抓紧,给自己的那个红色电话机过个明路!
不然的话,万一被发现,那就说不清了。
想到这里,筑延扒着床架就往下爬,潦草地刹上鞋子,往门边冲。
“祝则虞,你怎么了?”祁印明立刻问道,“别出去啊,外面可能危险——”
“你们漏了一件事!”
筑延单脚跳着拔上鞋跟,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往外冲。
“卧槽,我刚刚突然想起来——等我!!”
他像一阵风一样飞奔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浓郁的血腥味儿和排泄物的臭味儿顿时充斥了筑延的鼻腔。
楼层还在,只是太惨了。
没跑两步,筑延就能看见断头和残肢,肠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挂在铺位的招牌上和尚在沸腾的锅沿。
筑延潦草地捡了几张不幸身亡的伪人的皮,飞速地将一家甜品店橱柜里没被污染的蛋糕和三明治抢空。
然后他气喘吁吁地往回跑,赶在楼层开始震动的时候喊出了“保平安”。
祁印明懵逼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怎么了?”
他看着筑延怀里抱着的食物,有些哭笑不得。
“则虞,我们有食物的。你之前才带回来一批,没必要因为这个冒险啊。”
“不是这个。”
筑延摇摇头,把上层的几块面包分发下去,又把小蛋糕交给刚刚下床、睡眼惺忪的杨瞻白,让他帮忙处理。
“你们看这个。”
面包和蛋糕下面,是一部被筑延紧紧护在臂弯的红色电话机。
几人好奇地凑上来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许同光抓抓黄毛,问道:“这是什么?”
等的就是这句话。
筑延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之前祁印明和杨瞻白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有提到超市老板回去问口令。”
“秦阳说的,对吧?”
秦阳确实目睹了全程。
他看着对他笑的祝则虞,觉得这个榜一实在是没什么架子,比杨瞻白看着好相处多了。
“对。我看见它回了一趟便利店,能听见说话的声音,但那个时候太害怕了。”
“卧槽!”
杨瞻白立刻反应过来,迟来的明醒让他更感慨祝则虞的细致了。
“你是觉得,超市老板有什么和外界联络的渠道,所以回去找一下?”
“卧槽!”
祝则虞甚至都没有看到全程啊,只是听他们口头描述了一下。
结果,仅凭那些并不全面的信息,他就找到了重要道具吗?
筑延点点头:“对。柜台上有一部电话,被碰翻在地,没有连任何电话线之类的。”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东西。秦阳也说了,【猎杀者】之前进过那个店铺。”
“如果不是,”筑延露出一个苦笑,“那我们只好再想办法。”
祁印明推了推眼镜,眉宇间有些紧张。
“可以先试试。”
“但是我们得知道它拨了什么号码……说了什么才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各楼层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要到哪个楼层去……”
“106宿舍,是不是屠山的宿舍?”筑延皱了下眉头,开始泼脏水。
“你们觉得,【猎杀者】藏在他宿舍里的概率有多大?”
……
楼上。
屠山抓起那把砍刀,站起来掀开帘子。
帘子外,挤挤挨挨地放着剩下的床位。
有的床位已经完全被血液浸透,没办法睡人;因此,几张桌子也被拼凑起来,上面潦草地铺着一些衣物,以充作床。
这处空间里竟然足足挤着十几个人。
有几个人在床上休息,见屠山出来,也慌乱地跳起来迎接。
“老大,”一个男生笑着打招呼,眼镜后面,目光呆滞模糊的眼睛笑成一条斜线,“我们下一步做什么?这层好像也没别的东西了。”
“该杀的都杀了,该抢的也都抢了。那几个女生宿舍死活不开门啊,难搞。”
屠山往宿舍外面看了一眼。
实际上他没办法看到任何东西,因为宿舍的门是没有窗户的铁门,只有一个小得可怜的猫眼。
只有门缝下漏出来的一点血迹可以说明外面的惨象。
“老大,十分钟前我开门看过。”另一个男生说,“已经快一天了,我们的楼层还是没变。”
“我们要怎么办?”
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沾着点血迹。
他们的表情或谄媚、或乖顺、或迷茫,唯独没有屠山想要的冷静思考和有主见。
“你们是在跟我抱怨吗?”
没有靠谱的大脑可以依靠,加上一整天的疲惫,屠山心里的怒气被彻底点燃了。
明明【西山大学】和【博阳大学】都还不错,怎么这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聪明的呢?
屠山的语气很阴冷,仔细听的话,居然还有种微弱的、说不上来的扭曲和古怪。
有人躲在后面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很快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戴眼镜的男生吞咽着口水。
屠山这个人,还是太可怕了。
他跟着屠山有不少天了,自从【老狼老狼几点钟】的副本过后,这人的道德底线就一路走低。
现在,已经到了动不动就要动用武力的程度。
要不是眼下需要人手,他估计屠山已经开了杀戒了。
男生畏惧地看了一眼屠山手里的刀,急忙察言观色,贡献出一个主意来。
“老大,我们今天杀了一圈、抢了一圈,没有一个学生是右手有【猎杀者】印记的。”
“刚刚广播通知说,多加了一个【猎杀者】,难度降低了。”
“那个人很可能藏在我们没检查过的宿舍里。”
“你看,要不我们再派不同的面孔,继续去试试能不能破坏那几扇宿舍门?”
男生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层楼根本没有惊悚生物,除了几间宿舍之外,就是空无一人、弯弯折折的走廊,和一些根本没办法打开的浮雕小门。
按照学生群里的说法,他们的楼层早该变了。
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说了这么多话,这楼层愣就是跟焊死了似的!
“试个吊毛啊。”屠山冷笑一声,“我看,还不如想办法,去找祝则虞和杨瞻白他们。他们可是榜一榜二,知道得比我们多也说不准。”
一想到他要对祝则虞干什么,他就想笑。
八级军刀的一击,对方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