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十一:三人的谢幕

【≮衍墨轩≯.】 红魔馆,。

魔女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微弱下来——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

“……真是无聊。”

手持蓬莱玉枝的月读·投影,嗤笑了一声,撇了撇嘴。

“本应是个更难得的对手吧,站在精灵魔法界顶端的魔女啊。你是从何时开始,软弱到了这种程度的?”

帕秋莉伏在地上,身体神经质一般的颤抖着,原本绛紫色的睡袍竟然褪了色,干枯破裂开来,如一大片正在走向死亡的落叶一般。那原本绝美地闪耀着,护佑在魔女身边的七团精灵的光芒,已经悉数灭去,只余下日与月还在苟延残喘,时明时暗地漂浮在那里。

已经……不行了……

“说啊,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仅仅是对你咏唱度的干预,若是曾经的你的话,会被逼到这种死地上吗?”

月读举起蓬莱玉枝,嘴角扬起不耐烦的冷笑。

“养尊处优的生活真是可怕,竟能把你身为魔女的意志力摧残成这个样子。”

“最后的十次计数,若是站不起来的话……”

月读将右手用力挥下,指向那自己眼中的匍匐着抽搐着的物体。

“——那个就算我在翡月宫中也曾如雷贯耳的地上人的最强魔女!今天,就让你彻底出局!”

“1。”

身体……完全动不了。

已经就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肺部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团干草,已经完全无法挥它应有的机能。尽管一开始就推断出了蓬莱玉枝对咏唱度的干预是“波动式”的,然而“在干预强烈的时候采取防御姿态并且暗暗积累多个强力魔法,在干预微弱的时候一口气放出”的战术,却比自己预料中更早的榨干了自己的身体。

红色的,带着血腥味的泡沫,从嘴角从鼻孔缓缓地涌出来,帕秋莉的心凉到了谷底。

“2。”

意志崩溃的一瞬间,魔力的反噬和蓬莱玉枝的攻击,同时击中了自己的身体,加诸自身的精灵障壁脆弱的不堪一击。就这样……结束了。

我真的……如此软弱吗……

“3。”

养尊处优……那样的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4。”

是的,这并不是因为蓬莱玉枝的能力。

自己无法承担持久战,就连简单魔法的咏唱都会偶尔被哮喘症的作而中断,这是早已有之的事实。

早在“最强魔女”的传说还在流传着的时候,那一点就是事实了。

“5。”

真是可笑……这样的自己……

百年的魔女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当年的你,尽管一样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精打细算趋利避害,但绝不是只有这种程度的存在啊。

“6。”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曾经输给她,又被她改变了命运,一直和平的隐居到了今天的缘故吗。

是什么……让自己变得脆弱了呢。

“7。”

没有力气想了。

“8。”

没有力气想了。

“9。”

没有力气想了。

“1o。”

没有……

帕秋莉忽然仿佛被电击中一般地抬起头,在那已经混浊的眼中看到的——

是从蓬莱玉枝上,如剑刃一般刺下来的光芒。

“……帕秋莉!”

红魔馆的另外房间里,蕾米利亚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不详的事实。

“呜……”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神枪的枪身,那红色的神枪竟令她自己也觉得刺痛。

“你还有心思关心你的同伴吗,**命运的吸血鬼啊。”

手持火鼠的皮衣的月读·投影,面无表情地看着被自己困在火焰中的蕾米利亚。

那永远不会熄灭的银蓝色火焰,燃烧,蔓延,犬牙交错,层层叠叠,在那密封的空间中,仿若一座立体的迷宫。

走错一步,火焰沾身,立时皮消肉损的迷宫。

蕾米利亚的右手,已被烧去了一半,露出青森森的骇人白骨。

“若是因为同伴的死而动摇的话,不如干脆化回原形,做只扑火的飞蛾如何?”

月读调谑地说着,用手摇动火鼠的皮衣,火焰的墙壁立刻又增高了一分。

“你心里或许很清楚吧。魔女之所以会出局的如此轻易。”

“——都是因为你啊。”

……

“地上的剑士少女啊。在下问你。”

紫音宫月读站在被黑影一分为二的妖梦面前,竟然不再进攻,而是冷冷问道。

“为什么,要螳臂当车?”

“你的力量,纵使与与目前的在下相比,亦是犹如天壤。你的同伴拜托你的事情,不过是拖住我的行动。以你在这场战斗中的力量成长,不需要战斗到这种地步,只拖延住时间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但是你,为什么要采取了这样强硬的姿态——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月读视线中的剑士少女忽然动了起来。

妖梦的右半边身体开始慢慢变成了黑影的颜色,就连右眼,右耳,右半边的鼻和嘴,都已经被黑色掩盖。

但她却丝毫没有露出退缩的神情!

“——为了变强!”

妖梦大声喊道。

“只有变强……才会被人重新注意……”

妖梦仅存的半边身子旋转起来,带起左手的长剑,向月读斩去。

“被大家重新信任!”

月读用巨剑弹开妖梦的斩击,只觉眼前一花,妖梦又出现在了自己的右边!

这孩子……瞬间就适应了新的身体变化,调整回了重心吗?

月读,第一次暗暗惊讶了。

“如果不变强的话,就会又被大家讨厌……”

妖梦闪向身侧,避开了月读从自己右侧的盲点而来的攻击,

“被大家遗忘……”

月读锁定妖梦被黑影覆盖的右侧,招招不离,她决定不再拖延战斗时间了。

但她竟一时找不到妖梦的破绽!

一剑挥去,妖梦的气息竟然一瞬间闪到了身后!

“……就算是幽幽子小姐,也会离我而去!!!”

楼观剑的剑气,如同凛冽的霜雪一般,从月读的背后,头顶,倾泻而下。

“……哼,看来是做好了充分的觉悟吗。”

月读的眼神,重新变得凌厉了起来。她并不转身,只是举起gram,向上迎去。

砰的一声大响,荡漾出来的剑气,竟然满溢了夏实的半个视野。

“妖梦……”夏实看着尽管一半身体已经“消失”却越战越勇的妖梦,轻轻地喃喃着。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影子覆盖在妖梦身上的面积,也许是有一定极限的哦。”

她猜对了。

证据就是,在妖梦做出第三次选择,放弃了自己的右半边身体之后。

随着黑影覆盖了妖梦右侧的身体,原本在妖梦左腿上的黑影,消失了。

——也就是说,现在覆盖在妖梦身上的黑影,就是月读所能操纵来束缚妖梦身体的“最大面积”!

“那么……”夏实重新陷入沉思。

这占了妖梦身体一半面积的黑影,来自何处?

那个答案,显而易见。

“妖梦。”

夏实一边在意识中同妖梦对话,一边飞身上前助战。

“……夏实,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嗯,我相信妖梦。而且,你刚才大概没有注意去听我的心理活动吧?”

“……真的没有耶。”

“或许你也现了吧,你的左腿上已经没有黑影了,这一点证实了我的猜测。而且,我还有进一步的想法,月读现在操纵的影子,是来自——”

夏实从妖梦身后显露身影,一鞭抽向月读。

“——你的衣服!”

“……!!”

妖梦一时震惊,趁着火蛇鞭缠住月读的时候后退了一段距离,看向自己左边的袖子。

果然!

原本,在衣服内侧的皮肤上,本应有照不到光线的影子区域。

但是,现在,那些影子,不见了!那些皮肤明亮着,仿佛有光线照射到上面一样!

消失的影子,现在就在那里。在自己的——右侧身体上。

“夏实,我知道了!”

妖梦不由得喊出来,重新挺剑扑上。

“既然这样,我只要把衣服全脱光,就可以破掉月读的能力了!”

“……”夏实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你先收起那种羞耻的想法!“夏实在意识中连忙制止妖梦。

“那些黑影既然已经处在了月读的操纵之下,恐怕就不是脱光衣服就能消失的!”

“再说,一场战斗把角色爆衣到**状态什么的,这又不是一〇当千呀!”

……后面那句话请当没听见吧。

“……我开玩笑的啦夏实。”妖梦安慰自己那失控的引导者。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个事实,至少轻松多了!”

妖梦与月读连接两剑,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女生。

“只要每次仔细地做出选择,保护住必要的部分,就不至于落入完全被动的局面!而且,我也已经习惯这个残缺状态的身体了,就算这样战斗也不会吃亏!接下来,就靠你继续冷静地思考,彻底解读出她的能力,然后让我来斩断它!”

“拜托你了……多亏有你在这里啊,夏实。”

夏实的脸忽然腾地热了起来,热到连围绕着身体的火焰也感觉不到了温度。就算是同妖梦的接吻,也没达到这种程度过。心里漾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前所未有。

她从未如此地感受过。

“我我我……我一定会尽快做到的!妖梦放心吧!”

干什么呢,不是要冷静么,怎么这样就慌张起来了。

夏实,自嘲地摇头,努力要让脸颊的热度退去。

要让大脑恢复缜密的思考。

解读月读动能力的条件,突破口在哪里?

从羞赧的慌乱中恢复下来的头脑,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以至于答案在自问的时候便已得出。

“——在于确定‘束缚’地点的方法。”

既然已经确定了能力不可能靠直接的“击中”而动,那么反过来想,第一种猜想就是——“虚指”。

也就是说,在一定距离之内,隔空划定束缚地点?

以此为前提假设进行观察!

夏实拿定了主意,把注意力集中在月读的动作上。

月读的每次攻击,都在她眼中如慢动作一样放大开来。错综复杂千变万化的攻击中,如果有共同性的话……

她很快现了什么。

——月读的攻击中,几乎没有刺击!

“横斩,竖斩,斜斩……每次的剑势都仿佛要横贯面前的目标一般。也就是说,如果那巨剑是一支笔的话,每次攻击的意图,都是要在妖梦的身体两边的边缘中间,画一条线!”

那条线,如果画成的话,就是束缚了妖梦身体的“黑影”!

能力动条件的可能性之一,或许就是这样了!就算不中,恐怕至少也是能力动条件中的一部分!

“妖梦,听……”

夏实再次在自己的意识中和妖梦对话,准备把自己的推断告诉妖梦。

然而,她没有来得及。

妖梦的身影,又一次的,定格在了她的面前。

那条黑影,落在了她的左手手臂上。

……

又一次要选择了……

夏实感觉到了妖梦脑内的想法。

“……按照夏实的判断,那个黑影的覆盖范围有限……出范围的话就会让部分原本被覆盖的部分恢复。那么,就保住现在刚习惯了用刀的左手!”

妖梦做出了第四次选择。

然后,从束缚着右手的黑影开始,到竖分她身体的那条线,中间的部分,开始变黑。

……但是,这一次情况却不一样!

听到了妖梦的心理活动,知道了妖梦的选择的夏实,又一次的,目瞪口呆。

“为什么……“

尽管新的黑影已经覆盖完毕,但是右半身的黑影,竟然没有减少!

“怎么会!!!“

夏实最初的猜想,崩溃了。

“……呵。”

月读把巨剑收回自己身边,又一次浅笑起来。

“看引导者的反应,似乎是没有算到这里么?”

“为……为什么!“夏实怒喊。

此刻的妖梦,尽管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但是仍然在那里呆呆地立着。

只有那只手,将楼观剑,越握越紧。

为什么……我的猜测会不对的!

“你猜对了。”月读语气轻描淡写。

“至少,一开始的那部分,你猜对了。我能支配的,用来束缚对手的影子,的确是有限度的。但是,正因为这个能力的缺陷,我才有了补完缺陷的另外做法。”

月读说着,用右手在自己的左半身,虚画了一条线。

“无意瞒你,在下包括右手在内的这个部分——已经失去知觉了。”

“……失去,知觉!”

夏实脑内翻涌,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月读作为补足那能力缺点的做法就是……怕就是,挪用自己的影子!

使用自己的衣服内侧的影子,补充到覆盖对方的影子上。这个做法的代价,大概就是自己贡献出的影子对应的部位,也会失去感知。

但是这样一来,纵然自己会有一定损失,对方的情况,会更加致命!

尤其对于,因为自己原本被证实了的猜测,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的妖梦来说。

“妖梦……”

夏实慌乱的已经六神无主。

“妖梦……求求你……振作一点!”

……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了。

真奇妙,在这种可谓五感全失的黑暗中,竟然能感觉到自己仅剩的手。

以及手中紧握的长剑。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放下剑吗?

真奇怪,自己竟然用旁观者的视角来评判现在的自己了。

不过,没错啊,旁观者的自己,没有说错。

自己剩下的,只有这把剑了。

自己剩下的,从来都只有这把剑而已。

无论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

从离开幻想乡,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开始。

自己的世界,就·只·剩·下·这·把·剑。

“妖梦,为什么,会露出这么迷茫的样子呢?”

“我记忆中的妖梦,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妖梦自己不记得了吧。”

“我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妖梦。”

“我讨厌这样的妖梦。”

“我觉得,这样的妖梦,好,恶,心。”

是什么,让那温柔的美丽的身影之中,传出了如此恶毒的话语?

是什么,让原本令自己幸福安然的面孔,变得令自己战栗哭泣?

是,自,己。

曾经的自己。

魂魄妖梦。

“就连幽幽子小姐,也会离我而去。”

不能在这里倒下。

失败了,就再一次,什么都失去了。

好不容易斩断的迷茫。

好不容易喷涌出的力量。

会回来,会失去。

不能再让那样努力的夏实,徒劳无功了!

不能再让那样温柔的幽幽子小姐,如此悲伤地离开了!!

尽管已经被抹去了几乎一切感知。

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时,就连月读也惊讶得神色微变。

那只握着长剑的右手,仅有的右手。

竟然缓慢地,举了起来。

原本不该有的声音,赫然响起。

原本不该有的力量,如海啸般迸。

“——辉煌结界!!!”

“——无想·幽剑闪]!!!!”

“……呜!!”

夏实的体内,感应到了妖梦喷涌而出的力量波动。自己体内的火精灵,也在为之鼓动!

只见,妖梦身边的半灵,此刻缠绕上了楼观剑,紧接着整把楼观剑的轮廓,变得模糊!

然后,妖梦的身影和楼观剑,竟忽地如烟火一般,迸散开来!

半透明的灵,快地围在了月读的身旁,扫向月读的箭头,竟是锋利如剑!

每一只小型的灵,都是一把楼观剑!

“唔唔……”

那在精灵位面之中,同自己签订了契约的火精灵,此刻无比灼热的燃烧起来。

夏实难受的蜷起身体,那种痛苦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要把体内的火精灵吐出来一样。

“呜啊啊啊!!!”

女生的身体猛然燃烧了起来!紧接着那些火焰向她的头顶收拢过去,落在夏实的身边。

——竟是一只全身燃烧着的,红色小兽。

那就是,火精灵的本体。似狮、似虎、似豹,却又全都不尽像。

“……不可思议。”

月读挥动巨剑,前后抵挡如海潮一般源源而来的剑击。

“迷踪者中……最早领悟辉煌结界的地上人……”

无心插柳。

火精灵和夏实的连携攻击随之而来,月读抽身向包围圈外闪去。小型的灵们聚合起来,妖梦的身姿再度出现,赶上月读一刀刺出,月读挡开,身形略一迟滞,小型灵体随即再次将自己包围。

火精灵随后赶来,向月读的背后一爪抓出,月读向前闪避,一只灵体直撞到自己的巨剑之上。

“铿”!

说不清究竟是清脆还是浑浊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出圈圈的波纹!

月读的巨剑,断了!

“紫音宫月读!”

夏实大喊起来。

“你的剑已断,认输吧!”

“笑话!”

月读如闻大稽,仰天笑出声来。

“剑断,又如何?”

月读话未了,夏实忽然觉得视野中的那些小型灵体有什么不对。

——原本飞穿梭,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灵体,竟然静止在了空中!

每一只灵体之中,都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是一小截影子!

“……可恶!”

把自己断掉的剑分散开来的影子吗?!

“没错。”就像读到了夏实的心理一般,月读朗声说道。

“重新出现吧,地上人的剑士少女!”

这一次,没有选择。

不收回灵体,就只有永远被定在那里。

全部灵体一瞬间同时消失了。

然后,妖梦,出现在了空中。

紧接着,月读的身影,只一闪,便来到了妖梦的身后。

“不……”

夏实摇着头,精神恍惚一般地喃喃着。

月读的动作在自己眼前又一次变慢了,只不过这一次,她已无法再去观察分析。

她已不需要再去观察分析。

剩下的那半截断剑,被深深地,插进了妖梦的身体之内。

“最后的能力。”月读慢慢地说道。

“若是黑影覆盖的部分,被gram直击。”

“全部的黑影地带,将会同时——崩坏。”

鲜血。

大片的鲜血,从妖梦的每一寸皮肤,喷射出来。

在夏实眼中,慢慢地,无声地,喷射出来。

除了那只仍然紧紧握着剑的,左手。

“不!!!!!!!!!!!!”

夏实的精神崩溃了,她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大喊,扑上去。

她抓不到下落的妖梦。

她把目标转向了月读。

什么冷静,什么分析都不需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只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月读从正面,划了过去。

眼前的世界,上下颠倒了。

妖梦在自己的头顶,正在快地,向上坠去。

她伸出手去,妖梦距离自己却是那么的遥远。

她抓不到,抓不到那红色的妖梦。

尽管自己的眼前,已经全部都是,血一般的红色。

对不起……妖……梦……

什么……冷静分析……什么……后援……

什么……多亏我……在这里……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对不起,妖梦。

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

姐姐。

……

小镇附近的悬崖边上。

巨大的九尾凶兽,恶狠狠一脚踩在躺在地上,早已不能动的月读·投影的头上。后者在它踏上去的一瞬间,化成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

从空中落到地面上,八云紫轻声呼唤。

“可以了,回来吧。”

九尾狐狸在嗓子里咕噜了一声,身体开始一圈圈缩小。

八云蓝,半跪在紫的面前。

“是。“

“橙没事吧?”紫问道。

“是的,刚才在作战中一直避开了她的位置。”蓝答道。随着说话,黑的小女孩像猫一样扑过来,叫着“紫大人”钻进了八云紫的怀里。

“橙真是乖孩子。”

抚摸着橙的头,八云紫的眼神,却渐渐黯淡下来。

“紫大人!”蓝同时感到了不详,“莫非……”

“嗯。”八云紫颔,“你和我感应到的一样。”

“而且幽幽子……亦危了。”

大滴的眼泪,从幽幽子的眼中坠下。

那原本美艳的面容,尽管仍如无痕的雪原一般平静,但那种东西,却竟然无论如何也无法控制。

她跪在地上,睁大着眼睛,半张着双手,双唇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泪水,在她的手心聚成了一个小水塘。

半空中,擎着龙五色玉的月读·投影,嘴角微微弯起来。

“‘负面’成功读取了。”

“伤害反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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