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六、流水落花
“啥事?”朱伟看到太叔面色凝重。
“疯马他们昨天出去查探的时候被日本人给砍了。”太叔郁闷道。
朱伟一楞奇道:“疯马难道是带咱们汉人弟兄出去被认出了?”
“全是皮特里那拨没咱们黄皮肤1”太叔答道“可不知怎么的还没进萨尔茨堡的地盘他们就被巡逻的日本游哨认出来了然后砍杀一通除了疯马钻进林子里逃掉其它的全死了。”
“他娘的稀奇了!”朱伟站起来诧异道“难道皮特里脸上刻得有字不成怎么会被认出来他又不象道道这么拉风现眼的。”
“不知道!”太叔闷闷答道。
“疯马呢?”薛野皱眉问道“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太叔答道“要他来不?”
“请他来下这事情太蹊跷了。”
“好!”太叔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疯马表情冷峻的走了进来酷酷的一点头站着那里一言不的等着问。朱伟皱着眉头仔细打量自己这个部下疯马还是那副印第安人打扮头上勒了一根布条把一头乱系在后面头顶还插着一根鸟的尾羽赤裸上身强壮的肌肉在皮肤下滚动下身简单的穿了条短裤然后短裤外面套着短短的兽皮。
“好看吗?”疯马看到朱大少打量自己半天颇有得色的问去。
“好看!”朱伟叹息道“型男一个疯马你的确很拉风。我说老疯怎么就没那些饥渴的老娘们勾引你吗?”
“有!”疯马简短的道“昨天进城后还有一个德国女人说想和我一夜情开价一千马克。”
众人大笑秋少笑道:“怎么你没去呢?”
“路远!”疯马酷酷答道“飞机票钱都回不来!”
众人一呆继而疯狂大笑。
疯马依然是那副昂挺胸公鸡般的骄傲神情。
众人笑够之后朱伟这才笑着拍着疯马的肩膀道:“昨天是怎么回事说说。”
“对方二十个我们九个他们先死了十五个然后又来了三百个好马。我跑了其它人死了。”疯马简短的回答。
好在众人都习惯了疯马这种据说是祖传的印第安说话方式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先是遇到个三十人的巡逻队疯马他们九对二十砍翻十五个然后对方紧急增援三百个骑兵疯马逃掉其它人都死了。九对三百想要不死除非自己这边全部是大力水手了。
老道看看疯马的造型嬉笑道:“不用多说肯定是老疯这扮相被人认出了那町村多少对我们有些研究象老疯这么拉风的男人他怎么会错过!”
众人纷纷点头皆想这种可能是最大。疯马闭着嘴听众人嘀咕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他们军官右手没有小指。”
众人皆是一呆朱伟奇怪道:“游戏里都会没有手指?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设计人物时就故意这样的?”秋少奇怪道“否则无论多重的伤势一复活就全部康复没必要每次复活都割掉自己一个小指吧!”
“搞什么飞机!”老道也莫名其妙“小日本怎么老搞这些古怪的?咦老薛你那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
薛野苦笑道:“这话我们等会再谈我先下去查点资料。你们几个先安排着事。”说刚说完就匆匆下线留下几人莫名其妙。
朱伟被左一个右一个的突事件搞得头昏脑胀揉着太阳穴对太叔道:“太太你知会一下兄弟们这几天我要静养一下没什么大的活动叫他们别在老密的城里惹事歇几天再说。”
“好的老大”太叔想了想问道“老大我们损失的战马怎么补充我们的七万战马死得个精光现在才两三千匹机动能力大大降低!”
朱伟一听又是钱的事无力道:“战马放放再说!老子现在想钱都想疯了!”
太叔还是第一次见朱大少如此无助的表现心里不禁奇怪只好答道:“好。不过老大黛芙妮找你好几次了要不要见见?”
朱伟本来都想下线了听到太叔这样说方才想起这里还有个要对付的长叹一声郁郁不乐道:“走吧一个个都是讨债的老子上辈子欠她们的了!”
太叔搞不懂老大说的是啥意思只好跟着倒背双手垂头丧气的朱伟走了出去。老道朝秋少使了个眼色秋少会意的一点头两人连忙轻手轻脚跟在朱伟后面。
……
黛芙妮默默的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脉呆呆出神。附近守城的士兵都很知趣的远远离开一段距离。太叔把老大带上城墙远远指了指黛芙妮落寞的背影低声道:“老大那儿的!”
朱伟奇怪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她在那儿?”
太叔苦笑道:“自从老大你怀抱美女入城之后她就老是在这里呆了还告诉我遇到你就让我带你过来。老大你的情债还是要你自己去还!”
“这关老子甚事?”朱伟低声叫屈道“老子和她清清白白手都没有摸过怎么会有情债之说?”
太叔拍肩同情道:“老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想什么你知道我知道兄弟们都知道。她是夷咱是华很难在一起。可是情这个字不是道理说得通的。老大兄弟们都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所有不管多困难我们都跟着你。老大我们男人失恋的时候痛苦万分可女人这种时候何尝不是心碎。老大去安慰安慰吧!”
“我去我去!”朱伟哭丧着脸道“只是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说得老子心重如铅放佛老子是个十恶不赦的情场浪子一般唉!”
朱伟低着脑袋就要上战场孰知又被太叔拉住了袖子“老大”太叔稍稍一犹豫“胡菲她删号了。”
朱伟一呆脑袋里随即浮现出胡菲那张动人的脸含羞带笑的对自己说道“哎你能不能帮我系下马!”
朱伟脑子里一阵恍惚重重一叹。
“还有!”太叔欲言又止。
朱伟苦笑道:“太叔一股脑全说完算了!要死就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好了!”
“老大”太叔叹气道“若然也要删号了你在这里结束了去见见她吧!我看她是在等你和你最后说几句话。”
朱伟呆立良久太叔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下了城墙。半晌朱伟抬头看看天边嫣红的晚霞蓦然间心中一痛重重的一声叹息。
“是伟少吗?”黛芙妮的声音幽幽飘来。
朱伟低低嗯了一声慢慢的走了过去。城内低沉的响起了军号声那是催促城头守军下来换班的。
“伟少”黛芙妮没有转过身子依旧看着那红色的夕阳叹息道“你看现在多美啊!”
朱伟抬眼看去所有的一切都被温柔的洒上一层光晕远处的树木顺着风摆动着树梢偶尔有一两声士兵的口令声远远传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温暖。
“是很美!”朱伟从内心赞了一句。
黛芙妮扑哧一笑侧过脸来看着朱大少“伟少我美吗?”
朱伟看向黛芙妮夕阳在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脸上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黛芙妮俏丽的站在那里放佛一万年来从未改变过自己的位置是在等待某个心爱的人。她动人含情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朱伟朱大少心里一阵恍惚放佛这眼光直接看到了自己的心底里去轻轻地拨动了某根心弦。
“你很美!”朱伟低声道“我见过的女孩子里面你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一个!”
“比你的女朋友呢?”黛芙妮眼睛里透出狡猾的光芒。
“你们两个不一样的美”朱伟小心措辞道“你象一朵盛开的红玫瑰艳丽热情;我的女朋友象一朵水仙素色含蓄。各有各的美。”
黛芙妮笑了一下低低叹道:“如果我是生在****就好了哈伟少那样你肯定就跑不掉了!呵我以前学****文学老是觉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样的句子很好笑既然流水没有这个意思那掉落的花儿又何必跟着它呢?现在呵伟少我明白了那花她是情不自禁的自从她于枝头绽放看到溪水的那刻开始落花就喜欢上流水了。不管流水爱不爱她她这心里啊从此只想跟着他了。用****的话说这就是她的命她改变不了的。”
黛芙妮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色黯然。朱大少心中难过却无言以对。
黛芙妮抬起头来痴痴的看着朱伟的眼睛朱伟抱歉的凝视着她勉强笑笑“很帅气是吗?”
黛芙妮顽皮的摇摇头“不帅!相反野死了!”
朱伟哑然失笑道:“我哪儿野了?”
黛芙妮皱起好看的鼻子笑道:“你要不野这世界就太平了!”两人齐声大笑笑了半晌黛芙妮复又痴痴地看向朱伟“伟少你猜我最喜欢看你什么样子?”
朱伟笑道:“那我怎么知道?”
黛芙妮轻笑道:“我呀最喜欢看你怒的样子!”
朱伟一呆失声道:“什么?”
黛芙妮掩口而笑继而放下手来两眼复看向那落下一半的太阳痴痴道:“女孩子么总喜欢有个人保护有个人爱的。你啊一脾气的时候总是挥刀舞棍的就杀上去了。我这跟了你一路陪你坚守、陪你远袭、陪你作战、陪你翻过高山、渡过河流我看到了许多许多次你怒火冲天的样子可是我很喜欢看啊那时我总觉得自己很安全很安全只要有你在我肯定不会有事的。哪怕再困难再绝境你都有办法把我救出去。伟少其实我真的好想这个游戏是真的我就这样呵陪你走一辈子哪怕只是看看你那也很好啊!”
朱伟心中百感交集喟然长叹。
黛芙妮复又低下脑袋地上的影子在夕阳中微微颤抖。
“只是可惜流水他爱上的是另一朵花儿。”
两人复又沉寂黛芙妮的眼里已有泪花滚动。
过了好一会黛芙妮抬起头来强笑道:“我明天要走了哩!有点什么礼物送我?”
朱伟一时不查失声道:“什么?明天?”
“是的哩!”黛芙妮笑道“你的部队战马损失惨重自保都难哪里还谈得上保护本小姐?更遑论本商团团长的巨大商队了!所以呵本小姐现在郑重决定和你这小贼一刀两断!以前协约全部作废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本小姐走自己的独木桥。我们恩断义绝了哩!”
朱伟心中怅然若失喃喃道:“是么你要走了。”
黛芙妮偷眼看去见到朱伟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刚才泄的那通怪话连忙笑道:“哈!本小姐逗你玩呢!不过呢走是要走的。本商会会长现在和德国人意大利人关系融洽已经和伊索尔德谈好借道威尼斯从海路回国了哩!这样一来无需你的野人大军相送了!哈以赛亚等犹太士兵也会跟着我回以色列!为表示对偷你士兵的歉意我们犹太商会决定赔偿你这小贼一百万金币足足够你装备一万上好军马这下可满意了吧!”
朱伟勉强一笑黛芙妮续笑道:“一路上本美女陪你说话解闷临别之时向你讨个礼物总是不过分吧!”
朱伟抿嘴一笑点点头“一点不过分!说吧你要什么?”
“差劲啊!”黛芙妮笑吟吟的双手叉腰道“送人家女孩子礼物需要主动哎还要问人家要什么。哎算了啦本小姐不和你这种笨蛋一般见识嘻嘻本小姐只要一个小礼物!”
朱伟慷慨一挥手“一定办到!”
黛芙妮嘻嘻一笑眼睛里突然出炽热的光芒“一定办到是吗?”
说着轻移莲步俏丽的身躯慢慢靠向朱伟两眼眷恋的看着朱伟催眠般的低声道:“我要你吻我下好吗?”
朱伟全身巨震愕然相顾。
黛芙妮两眼紧紧捕捉朱伟眼睛里的神色变化看着这张自己熟悉至极的面庞忽然心中一痛连忙扭过身去朱伟想伸过手去揽住她的腰可手刚刚举起又无奈的放下。
“伟少”黛芙妮幽幽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爱站在这里?”
朱伟勉强笑道:“观风景的好地方?”
黛芙妮失神答道:“那天呵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我听他们说你疯了我真的害怕呵。那两天做什么都没心情结果那天突然你的兵说你来了都跑去接你于是我就站着这里看着你来了带着你的部下你还是那毫不在乎的笑模样可是呢你怀里多了个人。你带着她啊从城门从我的眼前走了过去我就呆了伟少怎么带了个女孩子回来啊!我总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总是站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面前的原野我想呵伟少应该会回来的是他一个人呢他会朝我笑继续和我开玩笑哄我开心。可是再也不会了!”
黛芙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轻声啜泣朱伟心如刀绞含泪无言。
夜色已暮薄薄的轻雾渐渐浓起来天空的星星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天幕一弯明月将清辉洒向两个孤单的人儿。
黛芙妮啜泣良久方才渐渐收声。轻声道:“好多年我都没这么哭过了自从我的父亲死在西奈半岛我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了。没想到今天为了个野小子流泪了!”
黛芙妮说着说着扑哧一笑转过身来看着垂头丧气的朱伟嘻嘻笑道:“小贼礼物给不了是不?哈还吹什么牛!唉伟少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我们都是不由自主的不是我们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的。伟少这世上唯一自由的就是这些星星吧!”
朱伟抬头向天看去轻风拂面心中起伏翻涌情难自己。
“咦?”黛芙妮吃惊的看着朱伟身后“那是什么?”
朱伟扭头一看空无一人的城墙上什么都没有?朱伟诧异的扭过头来正要说话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自己的怀里来轻轻地在自己唇上一吻朱伟还没反映过来就听得咯咯娇笑连声黛芙妮轻巧的跑下城墙去她的笑声依旧远远传来“小贼!你又上当了啦!!”
朱伟呆呆的站立在城上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没进黑暗里去。
离别是否永远如此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