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换皮之局
奥迪A6平稳地行驶在夏威夷的夜色中。
林阳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
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轻响。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短暂的思索后，林阳按下一个号码。
响铃两声，电话接通。
“小子，大半夜扰人清梦可不是好习惯。”付清泉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林阳身体坐直。
“付老，我要去一趟旧金山。珊珊留在夏威夷，我不放心。”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北美洪门刚吃了大亏，雷蒙德那帮人保不齐会狗急跳墙。”付清泉顿了顿，语气随意，“洪门大会的事了结。老头子正好要回龙国。那个女娃娃，跟我一起走。”
“多谢付老。”
“不用谢。你欠老头子一个人情。”
电话挂断，林阳把手机揣回西装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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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国际机场，私人飞机停机坪。
洛恩家族安排的湾流G650已经启动引擎。
林阳登机，没有看空姐递来的酒水单，直接走到机舱后部的豪华休息室。
门关上，他仰面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马上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六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清晨四点，停机坪上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舱门开启。
林阳走下舷梯。
跑道边缘停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SUV。
艾米丽靠在车门旁，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长款黑色风衣。
林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艾米丽上车，猛踩油门。
V8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车身直接窜出机场车道。
“时间很紧。”艾米丽双眼盯着前方的路况，语速极快。
“安德鲁下达了最高戒严令。你和我的脸、身高、体型特征，已经被列入暗网的最高击杀序列。内华达地堡三公里外设了七道关卡。别说人，一只带芯片的苍蝇飞进去都可能被激光扫下来。我们顶着现在的脸，连沙漠边缘都摸不到。”
林阳靠在椅背上。
“维克先生呢？”
“约翰有他自己的方式。你不用管他，他的出场方式只会比我们更惹眼。”
车辆驶入旧金山市区，钻进一栋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两人乘坐内部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洛恩家族的安全屋。
门推开，客厅里站着三名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旁边放着两个银色的恒温冷链箱。
林阳脱下西装外套。
“开始吧。”艾米丽指着冷链箱，跟技术人员说。
折腾立刻开始。
技术人员用特制的溶剂清理了林阳的双手。
十张带有指定指纹数据的硅胶仿生膜，被毫米不差地贴合在林阳的十指指腹上。
接着是眼睛。
林阳的眼睑被金属器械强行撑开。
两枚带有特殊反光涂层、伪造了虹膜纹路的隐形眼镜被塞进瞳孔。
最后是喉部。
技术人员拿出一支装有微型芯片的注射器。
针管刺入林阳喉结侧面的皮肤。
一个微型骨传导变声器被精准植入声带肌肉层。
两个小时后，所有技术人员撤离。
林阳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是一个金发蓝眼、鼻梁高挺的白人青年。
眼窝深陷，眼底挂着一圈纵欲过度留下的青灰色，体态略显虚浮。
这是一张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脸。
身后的更衣室门打开。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米丽走了出来。
她完全褪去了之前那种慵懒女杀手的气息。
一身剪裁极度贴身的高定OL西装，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无边框金丝眼镜。
眼神高冷、刻薄、傲慢。
标准的财阀长女。
林阳抬起手，摸了摸头顶那头有些发痒的金发。
指尖传来的毛囊触感极为真实。
他张开嘴。声带震动。
经过皮下骨传导设备的转换，吐出的英语带着明显的加州富人区特有的沙哑与轻浮腔调。
“我是谁？”林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艾米丽将一个加密平板扔进他怀里。
“史蒂夫·洛恩。我大伯的独生子，洛恩家族出了名的废物长子。”
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莎拉·洛恩。你二伯的大女儿。家族的冷血执行官。这次暗网年度峰会，洛恩家族由她们两人代表出席。”
“但现在换成了我们。”
“那他们呢？不会被你干掉了吧。”
“被大伯禁足了，在我的任务完成前，他们不会现身。”
“你们家族也想控制暗网这块蛋糕。”
艾米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这里可是洛恩家族的安全屋。
林阳明白，艾米丽昨天已经跟她的计划跟林阳说了。
半小时后。
一辆防弹级别的加长林肯领航员行驶上洲际公路，直奔内华达沙漠。
林阳坐在后排真皮座椅上，把司机位的隔板关上，他再次拽了拽发紧的头皮。
“这假发的触感绝了，就是有些油腻。”
艾米丽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十指停在键盘上。
“这是直接从史蒂夫头上连着毛囊现薅下来的。家族为了这次行动逼真，强行给他做了一次局部头皮剥离。他现在还在医疗监护室里骂人。”
林阳挑了挑眉，这帮老财阀对自家人下手也是够狠的。
车厢内安静下来。
林阳点亮平板屏幕。上面是史蒂夫·洛恩的完整生平。
长达一百五十页。
人际网络、财务状况、常去的夜店、三个情妇的名字、甚至特殊的变态癖好和口头禅，一应俱全。
居然还跟自己弟弟的老婆有染，这人也是够乱的。
普通人一天都不可能背下这些繁杂的细节。
林阳翻页的速度极快。100%的综合身体素质，让他的大脑运算和记忆力远超常人，过目不忘。
十分钟。
他放下平板。闭上眼。
史蒂夫四十年的人生轨迹，各种细微的动作习惯，清晰刻印在脑海中。
“看完了？”艾米丽瞥了他一眼。
林阳睁开眼。蓝色的瞳孔里瞬间布满了史蒂夫专属的涣散与傲慢。
“他有轻微的哮喘，紧张时习惯用左手食指敲击膝盖。”林阳换上了那副沙哑的嗓音。
艾米丽不再理他，视线转回电脑屏幕。
屏幕上开始滚动瀑布般的底层代码。
“不是已经拿到了你祖母留下的后门权限了吗？”林阳问。
“我不信家族里的那些老东西。”艾米丽声音冰冷，手指敲击不停。
“他们能毫不犹豫地切下史蒂夫的头皮，也能毫不犹豫地把我当弃子。这套最高权限代码里可能埋了逻辑炸弹。我必须自己重新推演一遍中央服务器的防火墙结构。”
林阳没有打扰她，他靠在椅背上，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气息大圆满的境界被他完全收敛，现在的他，就是个连枪都握不稳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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